"“以前他爹妈还在的时候,还能管束一二。”
“现在好了,全家上下就剩他一根独苗,谁敢惹?谁又能管?”
“拿着三十多块工资,从来不知道攒钱,今朝有酒今朝醉,吃光花光才算痛快。”
“这种浪荡货色,你跟了他,以后有你哭的日子!”
“啊?”
秦淮茹愣住了。
手里搓衣板上的衣服都忘了拧。
原来这个看似潇洒的男人,背地里竟是这般不堪?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可随即,苦涩爬上心头。
“可是……我现在这名声,这处境,除了他,谁还敢要我?”
她声音颤抖,满是无奈。
张秀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嗨,那些烂账都是贾家自己作的妖,跟你有什么关系?”
其实她压根不信什么清白受损。
昨晚动静那么大,依她的 湖经验,多半是周子安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目的嘛, obvious,不就是冲着眼前这个大 来的?
周子安向来看不惯贾东旭,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情敌安稳结婚?
肯定是下了 ,把人搞臭了再捡现成的。
想到这儿,张秀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带着几分诱导:
“淮茹啊,听婶子一句劝。”
“论家境,论为人,咱们许家才是这四合院里真正的体面人家……”
轧钢厂,第二车间。
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周子安坐在工位前,眼皮打架,哈欠连天。
手里机械地打磨着零件,眼神涣散。
贾东旭没露面。
不用猜,肯定去办离婚手续了。
四合院里最不缺的就是闲言碎语。
昨晚那场闹剧,不知被谁捅了出来,传得神乎其神。
食堂门口,几个工友围成一圈,唾沫横飞。
“哎哟喂,听说了吗?贾东旭那小子昨晚惨透了。”
刘成压低嗓子,一脸惊恐:“满地都是血!我亲眼看见的!”
旁边有人皱起眉头:“老刘,你少说两句,我这胃里正翻腾呢,待会儿饭都吃不下去。”
刘成不管不顾,越说越来劲:
“真的!就咱们打汤用的那种大铁桶,足足十几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这么多血?”
“该不会真有脏东西吧?不然哪来这么多红漆?”
“我看就是人造孽。”
另一人插嘴,“估计是搞恶作剧,用颜料泼的,专门整贾东旭。”
“可惜了那么水灵的媳妇。”
“水灵有啥用?”
刘成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娶媳妇就得会过日子!你看我家丫头,那叫一个贤惠,尤其对吃这块儿,讲究得很!”
周围瞬间安静如鸡。
所有人心里都在吐槽:
讲究个屁!
那是馋!
逮住啥啃啥,不吃撑不罢休!
看看那体型,跟吹气球似的。
谁要是敢娶刘玉华,家里那点存款还不够她塞牙缝。
没人接茬,话题自然聊死。
人群散开。
车间里机器轰鸣声渐弱。
易中海关掉手中的设备,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径直走向刘成。
角落里的周子安瞥见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易这是要当媒婆啊。
他想起了后世的一个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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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这婚事真成了,贾东旭怕是要原地变身“重装甲驾驶员”
。
“老刘,过来一下,有点私事聊聊。”
易中海语气平淡。
刘成放下手里的活计,憨厚一笑:“咋了易师傅?请我吃小馆子?”
他一边擦着油乎乎的手,一边跟着走。
两人身形相似,都是富态型,走路带风,肉颤巍巍。
拐进一处僻静的杂物间后,易中海才停下脚步。
“你家闺女刘玉华,今年十九了吧?”
易中海开门见山,眼神却有些飘忽。
“昂,十九了。”
刘成叹了口气,挠挠头:
“对象还没影儿呢。
你也知道她那情况,嘴刁,身子沉。”
“之前找过几个媒人,对方一见面扭头就跑,连话都不让说完。”
说到这里,刘成眼睛一亮,凑近了些:
“怎么着,易师傅你有门路?那感情好啊!只要能把丫头嫁出去,彩礼一分不要,我还倒贴陪嫁!”
他是真急了。
闺女年纪不小了,再拖下去,媒人都懒得理这单生意。
到时候想出手都难。
易中海脸上堆起一副憨厚老实的笑容,拍了拍刘成的肩膀。
“巧了,我正想着这事。”
“就是我徒弟贾东旭。”
“刚离了婚,缘由你也清楚,咱就不提那些糟心事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刘成的表情。
“大家都在二车间干活,你也看着他长大的。”
“这孩子踏实肯干,上进,就是命不好。”
“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意思撮合一下?”
“彩礼、喜宴,咱们按规矩办,绝不亏待玉华。”
易中海把话说得敞亮。
刘成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搪瓷缸边缘。
贾东旭这条件,确实没挑理的空间。
可昨晚隔壁那阵鸡飞狗跳的动静,至今还让他心有余悸。
自家闺女要是嫁过去,会不会也遭这份罪?
易中海是老狐狸,哪看不出他眼底的迟疑。
“老刘,那事儿早就翻篇了。”
他凑近半步,压低嗓音安抚:“屋子都还给周子安了,东旭他们压根不住那边。”
话说到这份上,顾虑也就散了大半。
刘成心头一松,点了点头。
“行,我回去跟丫头透个气,让她俩先见见面,处一处感觉。”
贾东旭模样周正,又是厂里正式工。
配上自家女儿,算是高攀了。
两口子双职工,往后的日子肯定红火。
这事算敲定了。
两人转身回到车间。
没过多久,贾东旭黑着脸回来。
那表情,像是生吞了只苍蝇,恶心又憋屈。
目光扫过周子安时,恨不得拿车床把对方给绞碎了。
“手续……办完了?”
易中海拉过徒弟,低声询问。
“离了。”
贾东旭声音闷闷的,透着股不情愿。
“离了好!”
易中海松了口气,顺势教导:“秦淮茹那种女人,眼里只有算计,不适合咱家。
我已经帮你搭上了刘成的线,下班后你们去北海公园逛逛,多聊聊感情。”
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语重心长:“娶妻要娶贤,别光看脸皮子。”
贾东旭心里堵得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