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代没天眼监控,更别提什么DNA比对,破案全靠一张嘴和腿跑断。
搜查令下来,屋里屋外翻了个底朝天。
随后就是挨家挨户问话,谁在场,谁作证,事无巨细。
轮到周子安时,他神色平静,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今天都在哪?”
片儿警刘安拿着本子,笔尖悬在半空。
周子安答得干脆利落:“一早去厂里报到,工友都看见我打卡下班。
傍晚拐去菜场买了三只鸡,院里不少人都撞见。
之后一直待在后院,没挪窝。”
刘安微微颔首,正欲合上记录本。
异变突生。
易中海猛地跨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尖锐:“周子安!买鸡那钱哪来的?你一个一级钳工,月薪才三十三块五,平时抠搜得很,突然大手大脚,钱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周子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却没半点温度,直勾勾盯着易中海:“哟,一大爷这是什么意思?觉得这钱是我从您兜里顺走的?”
“怀疑你有依据吗?当然有!”
易中海眼里布满血丝,往日那副忠厚长者、公正无私的面具彻底碎裂。
因为那是他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如今不翼而飞,理智早被愤怒吞噬。
“一只鸡两块八,你一口气买三只!以前啃二合面馒头,现在顿顿白面馍配红烧肉?这种反常举动,除非见鬼,否则谁能信你没搞歪门邪道?”
话音未落,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扑出来,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周子安鼻尖:
“对!肯定是这杀千刀的偷了我家的棺材本!两百块啊!那可是我们孤儿寡命的活命钱!还给我!不然我跟你同归于尽!”
周子安眉头微蹙,看着眼前这撒泼打滚的老虔婆,心中冷笑连连。
自家媳妇秦淮茹那点私房钱总共不过四十来块,这老货张嘴就敢喊两百,真当警察是傻子不成?
他没躲闪,反而挺直腰杆,朗声道:“贾大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这钱是我凭本事在轧钢厂赚的血汗钱。
我是正式职工,养家糊口天经地义。”
说着,他侧身一揽,动作自然地将身旁的秦淮茹圈进怀里。
手掌隔着布料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似安抚,又似 。
秦淮茹脸颊绯红,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不敢挣脱丈夫强有力的怀抱。
这一幕,看得周围众人心里五味杂陈。
何雨柱手里攥着的抹布差点掉地上,脸色比吃了黄连还苦;许大茂更是酸得牙根发软,死死咬着嘴唇,眼神阴鸷。
有了媳妇疼的男人,果然嚣张。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躁动,目光如刀般刮过周子安:“即便工资合理,但这前后的反差太大。
不仅钱财去向不明,就连之前张家闹‘鬼’的事,我也怀疑与你脱不了干系!”
他的直觉很准,这小子最近太顺,顺得不正常。
周子安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夸张地瞪大眼睛,一把抓住旁边刘安的手臂,大声嚷嚷起来:
“警察同志!你看清楚了!这就是 裸的诽谤!没有任何证据,仅凭臆测就给公民定罪?要是这也算罪,那全院子人是不是都有嫌疑?我要求立刻拘捕造谣者,还我清白!”
周子安把“不要脸”
这三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竟真让围观群众心里犯起了嘀咕。
片儿警刘安站在旁边,嘴角抽搐,眼神复杂地瞥向易中海。
“老易,这话在理。”
刘安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办案讲究证据链,光凭猜想定罪,站不住脚。”
他想起自己新婚那会儿,为了早日抱上孙子,母亲硬是顿顿白面红烧肉伺候着,生怕儿子身子骨吃不消。
看着眼前这精气神十足、媳妇又生得标致动人的周子安,刘安感同身受。
这种体格和颜值搭配,那点消耗也是合情合理。
“没错!”
刘海中眼珠一转,立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他早就对易中海占据四合院话事人的位置心怀不满,此刻对方失了分寸,正是他上位的好时机。
这位二大爷挺起胸膛,摆出一副刚正不阿的姿态:“老易,你这就有点公报私仇了。
周子安作风是稍微……开放了点,但偷钱这种事,没实锤就是污蔑!”
他环视四周,声音拔高了几分:“我觉得这个位置,还是交给公正无私的人来坐比较稳妥。”
三大爷阎埠贵是个精算盘珠子成精的主儿,一见风向不对,立马顺水推舟。
“海中兄弟说得透彻。”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附和,“空口白牙指控邻居行窃,有失公允。
老易,你这管理方式,大伙恐怕不敢苟同吧?”
院里几个年轻住户也跟着起哄。
“就是,刘叔阎叔说得对。”
“当领导最忌偏颇,易叔您这回做得太绝了。”
就连之前被贾家坑过随礼的几户人家也忍不住了。
刚才警察问话时,大家都听明白了:易中海给贾东旭牵线搭桥找后老伴,贾张氏还想借着办酒席再收一轮份子钱。
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谁心里没点怨气?
“贾张氏你也别装无辜,不就是被人截胡了儿媳妇吗?”
有人阴阳怪气道,“你那存钱罐里的动静,说不定就是贾东旭自己拿去买烟了。”
院墙矮,风声透得快。
许大茂的母亲张婶蹭地一下跳起来,双手叉腰,嗓门扯得震天响。
“我反倒觉得易叔没说错!这泼脏水的事,肯定就是周子安干的!”
她唾沫星子横飞,手指几乎戳到周子安鼻尖:“你们瞅瞅他最近那伙食,大鱼大肉的,一个一级工哪来的闲钱?”
张婶眼尖,早就留意到了细节:“我还听秦淮茹抱怨过,之前离了贾东旭,周子安给了二十块安家费。
今早出门前,又塞给她二十,晚上拎回来三只肥鸡!”
她掰着手指头算账:“这加起来五十好几了!他兜里有这么多票子?除了偷,我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这一嗓子,直接把在场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勾了出来。
“啥?秦淮茹手里那钱,是周子安给的?”
贾张氏原本还在抹泪哭诉,闻言动作一僵。
她脑子里迅速回放那天退彩礼的场景。
秦淮茹当场掏出了五块钱现金。
当时她还纳闷,秦家穷得叮当响,哪来这五块私房钱?
秦淮茹的婚事,竟是周子安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贾张氏脑海中炸响。
她死死盯着那个年轻男人,眼底的浑浊瞬间被贪婪与怨毒取代。
“好啊!好你个周子安!”
贾张氏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枯瘦的手爪高高扬起,尖锐的指甲直指对方面门,“敢截胡我儿媳妇,还要毁我贾家根基?老娘跟你拼了!”
话音未落,那泼妇便像一头疯牛般冲了出去。
周子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