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自己从仙界穿越过来，变成了移动宝库。
亲情走不通，挑拨离间也没用。
这几个人眼里全是活着的渴望，跟仙界那些为了续命什么都干得出来的人一模一样。
冷静，冷静。
正琢磨着呢，几个白大褂推门进来了。
陈川大喜，吼："我要举报！这里有非法人体器官买卖！"
为首的医生面无表情，目光越过他直接落在陈子轩身上："陈总，可以开始了么？"
陈子轩点点头："爸，这是我们陈氏集团旗下医院肾内科的主任医师，吴有德。他手法很好，您感受不到痛苦的。"
陈川：……
草。
原来是他们宗门下面药房的。
一丘之貉。
吴有德。
名字叫有德，加上姓就是没有德。
中华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啊。
举报没用，陈川换了个思路。
他语气突然平静下来："人只要一个肾，真的能活么？"
先稳住，等找机会恢复修为，凝结出另一个肾，老子还是仙界的棒腰王。
不慌。
吴有德点点头："是这样的，不过另外一颗肾也要给二少准备。"
陈川：……
忘了这茬。
老二陈子墨站在旁边，一脸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妈的，还是要狗带啊。
他没办法反抗，被摁着做了检查。
验血针扎进去，陈川闭着眼等结果，心里还在盘算仙力恢复的可能性。
半个小时，吴有德看着报告单沉默了。
“有坏消息和更坏消息，陈总你想先听哪个？”
“去你妈的，在这跟我玩深沉，一个一个说！”
陈子轩大怒。
"坏消息是，您父亲的身体指标不符合直接手术条件。"
陈川眼睛一亮。
这哪里是坏消息，这是好消息啊。
这个傻逼医生。
陈子轩面如菜色。
吴有德顿了顿："更坏消息是您父亲也有尿毒症。"
陈川：？？？
一群人：……
陈子轩裂了，他猛地站起来，指着陈川鼻子骂："草你儿媳妇！老登！你生活为什么不知道节制！"
陈川也懵了："我怎么知道！现在怎么办？真是多灾多难的一家人啊！"
众人大怒，这老登感慨个毛线啊！
陈川立刻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儿啊，想开点。现在大家都是病友，理应互相扶持。趁着不多的时日，咱们父慈子孝一手不好嘛？就是下去了，也算积累点功德不是？"
陈子轩原本的剧本是父辞子笑。
爹没了，肾拿了，美滋滋。
现在倒好。
爹也是尿毒症。
谁辞谁还不一定呢。
"滚！"陈子轩气得脸都白了，"老登，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原谅你！想过好日子？做梦！来人，把他赶出去！"
陈川被拖起来往门口推，心里冷笑，一点格局都没有。
要是善待老人，等我修为恢复了，这尿毒症算个屁？
你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
老二陈子墨突然开口了："大哥，算了。"
他看着陈川被拖走的背影，若有所思："我觉得这老登说得对。既然咱们都得死，不如积点德吧。万一真有地狱呢？"
老三陈子清连忙点头："对对对！"
老四陈子凌也开口了："没错。"
陈子清转向吴有德："医生，尿毒症影响骨髓捐赠么？"
陈子凌紧跟一句："对眼角膜有影响么？"
吴有德道："还需要进一步确诊。便携式设备有误差可能，我建议转到我们医院进行详细体检。"
陈子轩眼睛一亮。
有误差！
还有希望！
"那还等什么？"他声音都抖了，"赶紧送医院！全面检查！"
陈川被人架在门口，浑身抽了抽。
行吧。
至少暂时不用死了。
他被一群人簇拥着往外走，像一具被争夺的战利品。
陈川抬头看了眼天。
仙界的月亮是银白色的。
这地方的月亮被雾霾糊了一层灰。
妈的，仙界再烂也比这强。
......
陈川被安排进了VIP单间，落地窗，独立卫浴，床头柜上摆着果篮。
果篮上还绑着丝带，印着陈氏集团祝父亲早日康复。
讽刺。
他手腕上的扎带终于松了，换成了一个电子手环。
美其名曰住院身份识别，实际上就是定位器。
陈川在病房里躺了两天，实在憋得慌。
仙界的牢都比这大。
第三天护士说允许在院内散步，他赶紧溜出来，到了住院部后面的小花园。
花园里有几张长椅，坐着几个老头，晒太阳，聊天。
陈川凑过去坐了。
"哎，你们说现在这年轻人啊，含蓄。"
一个秃顶老登拍着大腿，"嘴上说忙，一个月来不了一次。可明明能把我送老年公寓，偏送到陈氏的医院来疗养，每个月多好几千呢！为啥？因为我儿子孝顺！"
旁边一个戴鸭舌帽的老头接话："哟，那是孝顺。"
秃顶老登扬起下巴，"你知道陈氏医院的护士选拔规格跟航空公司一样不？我看着都舒服。尤其是小林护士，笑起来眼睛跟月牙似的......"
他一脸陶醉，"我这辈子死了都不会离开医院。我要变成童话里，她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她。"
旁边几个老登沉默了。
鸭舌帽老头缓缓开口："没想到你还是个纯爱战士。"
他语气一转："不过你一个住四人间的就别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事了。护士们能看上你？”
“要说最有希望的，还得是我们这些住双人包间的，每个月光入住费就两万。嗨，家里有，没办法。"
几个老登笑成一团，然后齐刷刷看向陈川。
"老爷子，您住哪间啊？"
陈川大惊，老子今年才40多，怎么就变成老爷子了。
不过他还是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语气平淡："鄙人不才，VIP单间。"
"霍——"
几个老登同时坐直了。
"VIP？那还是您家里最有啊！"
"您哪个单位的？什么级别？"
陈川摆摆手："没什么级别，就一普通家庭。"
"普通家庭住VIP？"秃顶老登肃然起敬，"老爷子您太谦虚了。"
陈川看着他们瞬间巴结过来的嘴脸，心里五味杂陈。
老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医院花园里跟一群老头比谁病房贵。
妈的。
仙界再烂也比这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