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嘛,这三言两句,就成了朋友。
陈川打量了四个老登一眼。
张有财,王得权,李满堂,赵长生.......
这四个名字真他妈把人间富贵都要满了。
会起名字啊。
陈川:"几位老哥,我问个事,怎么能从这里逃出去?"
四个老登齐刷刷看他,"你为什么有这么恐怖的想法?"
陈川道,"怎么说,难道这医院管理这么严?"
李满堂先笑三声:"哈哈哈,老伙计,你不知道,这陈氏医院白天看起来挺无聊的,但晚上的时候不一样。"
陈川一愣:"我住了两晚上了,挺正常的啊。"
张有财一脸回味:"怎么正常?晚上十点小林护士查寝啊。那小腰,那月牙眼,你可以跟她唠两句,开个玩笑,嘿嘿嘿……"
王得权眼睫毛都快被烧了:"小林护士算啥,急诊那小赵才带劲,上次给我量血压,手往我胳膊上一搭,我这老心脏......"
李满堂笑三声:"哈哈哈,你们那都低级的,我上次跟夜班梦梦护士多聊了两句,人家还给我倒了杯热水,叫我早点休息。那声早点休息哟,至今回味无穷啊......"
赵长生道,"你们这些都不行,我住了半年了,护士我都认全了。四楼那个新来的才叫一个尤物。"
陈川:"……"
这四个老色胚子,我就多余问他们。
他们在这享受呢,哪个舍得走?
陈川摇摇头,起身往回走。
算了,指望不上这帮人。
还是先琢磨自己的事。
这两天他偷偷试过吸收天地灵气,结果这地方的灵气稀薄到离谱,修炼跟没修炼差不多。
得另辟蹊径。
仙法虽然废了,但五行遁术那一套其实不全靠灵力。
说白了,很多低阶遁术本质上就是障眼法。
利用环境光影、气流扰动、加上一点点引导视线盲区。
他当年在仙界为了逃命,这些旁门左道玩得比正经功法还溜。
医院这种地方走廊拐角多,监控有死角,护士站换班有三分钟的空档。
只要把那破电子手环处理掉……
可问题是这玩意儿焊在手腕上似的,摘了就报警,总不能真把手剁了吧。
虽然陈川认真考虑过这个方案,权衡了之后觉得不划算。
窝囊啊。
在仙界虽然被三十六个仙君追着砍了大半辈子,好歹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主儿。
结果穿到人间来,变成一只被五个儿女盯上的移动器官库。
遭罪。
妈的,不孝子孙都该死。
不过听那几个熊孩子话里的意思,原身早些年好像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
可惜没记忆,不然还能骂回去。
现在倒好,黑锅扣脑袋上,连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晚上吃了饭,喝了水,又困又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道多久,他醒了过来,浑身酸疼,可脑子却第一时间琢磨怎么跑。
门锁咔嗒一声响了。
他瞥了眼手环屏幕,十点整。
莫非是小林护士查寝?
张有财那老登念叨了一下午的白月光。
小腰,月牙眼,笑起来像月牙。
老子倒要开开眼,到底什么成色。
嗯,就说腰疼,站不起来,要小便。
护士嘛,救死扶伤的天使,看见老年人有困难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嘿,机智如我。
反正修仙暂时没指望,不如红尘历练。
仙界那些老古板总说色字头上一把刀,老子就以身入局,以刀磨刀。
不经历红尘怎么斩得断红尘?
不过腰确实挺疼的,妈的,不会是发作了吧。
想到这,陈川把裤子往下一褪,扶着后腰开始嚎,"哎呦——哎呦——腰子疼啊——要方便——站不起来了——有没有热情的护士姐姐帮帮这个老年人啊——"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隔壁病房都能听见。
门开了。
一个黑影摸进来,脚步鬼鬼祟祟的跟做贼似的。
不对。
没闻到香风。
陈川满脑子都是张有财描述的月牙眼,结果鼻子里钻进来的是一股子古龙水味儿。
他一把摁亮床头灯。
灯光打下来。
陈川裤子褪到膝盖,两腿白花花地晾在灯光底下。
老二陈子墨站在床头,整个人定住了。
陈子墨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陈川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老二见老二。
很尴尬。
陈川老脸一热,把裤子薅上去,动作太大,裤裆当场被扯裂。
"老二啊,爹刚才是在排练。嗯,排练以后尿毒症发作的场景。你懂的,艺术来源于生活。"
陈子墨嘴角抽了一下。
他咳嗽了两声,眼泪开始掉了,"爹,大哥实在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老父亲。”
“哎,我们这些做儿女的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直到长大之后才知道你不容易。每次离开总是……"
他眼眶泛红,下巴都在抖。
"打住打住。你到底要干啥。"
陈子墨的眼泪瞬间收了,比关水龙头还快。
表情一换,"实话说了吧,爸,你其实没有尿毒症。"
陈川:“???!!!!!!”
那老子白担心了三天?
"那你......"
"主要是大哥也有尿毒症。"陈子墨道,"您就俩肾脏,要是都给我和大哥您怎么活啊。这医院是我的产业,医生都听我的,所以我才让人检测的时候故意那么说。爸爸......"
笑容又真诚又瘆人。
"你愿意给我一个肾么?"
陈川:"不愿意。"
陈子墨点点头,"那也没事,不给我能抢。"
陈川:……
什么狗屁的神本无相。
人才是真无相。
上一秒眼泪汪汪喊爹,下一秒刀就架脖子上了。
就那么点心眼子,全他妈用在一家人身上了。
陈川算是看明白了。
这老二是想借自己的腰子让老大噶了,然后他接盘老大的产业。
废物爹比起竞争对手来说,显然更有活下去的价值。
算盘打得挺响。
可惜碰上的是老子。
"老二,你知道你爹我这个人,这一辈子不说硬话,不做软事。"
“但是我今天就硬一回!”
"你趁早收了这点想法。我就是把腰子都叉了,都不会给你的。”
“有福老登不进无福之门,你这么做,会损福泽的,到时候清算下来可是大事。想要我的腰子,下辈子吧!"
陈子墨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湿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爸,话别说太满。实话告诉你吧,手术已经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