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
大惊之下一摸后腰。
还真有纱布，仔细一看，整整齐齐，边缘连血都没怎么渗。
妈的，医疗条件这么好，竟然不怎么疼。
麻药劲儿还没过吧？
这他妈也太不合理了......
他抬头看向陈子墨。
老二脸色确实白，嘴唇都没什么血色。
刚才咳嗽的时候眼眶红，他还以为是装的，感情是真疼的。
这会儿还西装革履站得笔直，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估计是怕老大看出什么来。
是个狠银啊。
不对，啊……我的万年老腰。
老伙计啊，跟着我这么多年，从未建功立业，今天就这么分别了，真是舍不得啊。
该死的，下午的时候光顾着看那小护士的大灯了。
难怪当时感觉怪怪的，弯腰量血压的时候领口开那么低，原来是给老子下美人计了。
好小子，竟然知道老子吃这一套。
陈川赶紧把‘你若摘我腰子，我必毁你整座天堂’那套狠话咽回去，换了一副面孔。
"哈哈哈，既然如此，咱们现在也算是真正的亲人了。"
他笑容慈祥，"你中有我，我中……反正就是亲上加亲，连襟啊！”
“老二啊，咱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你大哥、老三、老四、老五，那都是外人。"
"你大哥早就该退位让贤了，只可惜他不知道，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少来。"陈子墨瞥了他一眼，"知道我为什么还要留着你吗？"
"当然是因为咱父子俩感情铁啊。"陈川拍胸脯。
"呵呵。"陈子墨仿佛听到了什么年度最佳笑话。
"那是因为我怕排异反应。从今年起，你要多吃健康饮食，保证好的睡眠习惯。我要是身体不行了，还需要你再贡献一下。"
陈川：……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这种话打死他也说不出口。
本仙人在这几个黑心儿女面前，简直善良得像个新兵蛋子。
"等等，"陈川反应过来了，"健康的饮食是怎么回事？"
"放心，都是最顶尖的食物。"
"最顶尖的？"
"嗯，有机的，无添加的，营养师配好的。"
陈川脸都绿了："我才不会吃那种纯天然无添加的东西。那堪比绿化带的沙拉是人吃的么？你让我吃草？我......"
"这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
"不是，你想活命你好好养身不就好了，你养我干鸡毛啊！"
陈子墨似乎有些虚弱，扶了一下墙，喘了口气，"我因为生意需要，免不了要应酬。喝酒，熬夜，偶尔还得陪客户去……那些场合。所以只能你养。"
陈川：……
活人微死了。
也是活久见了。
在医院这片净土里也能让老子遇到魔鬼。
拿了我的肾，还要牺牲我的享乐来养他的肾。
这他妈叫什么？
永续经营嘛？
"对了爸，"陈子墨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住，"你有啥忌口的没？我好交代下去。"
陈川往床上一瘫，生无可恋。
"不吃小份。"
陈子墨摆了下手，拉门走了。
门咔嗒关上。
少了一个肾，以后还得天天吃草，给这老二当人肉腰子充电宝。
陈川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怎么办，这么下去自己肯定要狗带了。
一代仙界大能就这么被搞死了，丢人啊。
传到仙界那帮老东西能笑到下个纪元。
等等。
陈川眼睛突然亮了。
老子虽然现在没有仙力，但老子懂阴阳五行，懂风水面相啊！
老子一张嘴能断三代兴衰。
现在虽然不能掐诀念咒，但嘴皮子还在啊。
那老二拿了自己腰子之后，肯定不会把自己看太死。
毕竟还得靠这具身体续命呢，得注重我的精神生活。
等缓过劲来，找他要点钱，就说去绿水青山中陶冶情操，吸一些富氧。
溜出去之后随便找个村里给老二修个庙。
对，修庙。
神仙庙。
就写陈子墨大仙，再配个金身，面部表情要细腻，把他那张假笑的脸画上去。
然后忽悠村里那些大爷大妈，说什么子墨大仙是真神。
每天早晚三炷香，初一十五供猪头。
这老二又不是真仙，就是个凡人，天天被几百号人跪拜供奉。
香火灌进来，他那个单肾身体扛得住才怪。
轻则七窍流血，重则原地飞升。
而且陈川越想越觉得这方案完美。
他可以在村子里布置点风水阵法。
让村民求财得财，求子得子。
香火越旺，老二死得越快。
死了之后他还不能怪老子，因为老子也是一心好意嘛。
陈川想到这笑出声。
呵呵，凡人。
你以为拿了老子的腰子就赢了？
腰子没了又怎样。
心情好了。
不知道为啥，虽然没有仙法，但这身体恢复力是真离谱。
按理说摘了个肾，怎么也得躺半个月。
结果三天之后陈川就能在病房里上蹿下跳了，活像个被关久了的猴。
他让人喊来老二。
陈子墨推门进来的时候，陈川正站在窗台上够外面伸进来的一根树枝。
老二看着他活蹦乱跳的样子，眼睛都瞪圆了。
"爸，你……"
"恢复得不错吧？"陈川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地稳当。
"为父这身子骨，那是经过岁月沉淀的。"
陈子墨确实吃惊，但他很快换上一副欣慰的表情。
毕竟老登越健康，他的肾就越安全。
陈川拍了拍手上的灰，"儿啊，为父这些天待在医院里，精神层面很困惑啊。"
"困惑？"
"困惑！”
“我准备出去走走，和大自然多接触接触，需要你提供一些资金上的帮助。"
陈子墨皱眉。
"你放心，为父不白拿你的钱。"陈川表情庄重，双手合十，"我要去七七四十九座庙，挨个为你祈福。佑你长生，佑你发财，佑你肾好。"
建庙的事自然不能跟老二说，怕他起疑心。
为他祈福是最好的借口。
实则老子要踩盘，看哪个庙香火旺、村民好忽悠、地理位置适合给陈子墨立个金身。
混蛋，觉悟吧。
等着被香火压死吧。
陈子墨表情有些复杂。
"爸，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这个？大清亡了没通知你吗？祈福要是有用，我们至于把你从警车上架回来？哦不——"
他及时改口，"是找回来。"
陈川摇摇头，"儿啊，你不懂。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多了。你爸我这些年经历了一些事。"
他故意没说完，留了个意味深长的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