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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上海前，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把和江屿有关的所有东西打包，寄回他父母家。
包括那枚订婚戒指。
包括所有合照——照片里的三个人，我全都用剪刀把自己裁了出来。
剩下的两人合照，还挺登对。
第二，去咖啡馆看了一眼。
林柠正在吧台后面，和客人说说笑笑。
店里生意确实不错。
我去的时候，她一愣。
“嫂子？”
“别叫嫂子，”我坐下，点了杯美式，“苏念，或者苏总。”
她脸色变了。
“这家店，我有30%股份，”我说，“虽然是挂名股东，但工商信息查得到。”
“我今天是来通知你，我要撤资。你和江屿商量一下，要么买断，要么转让。”
林柠咬唇：“嫂子，你一定要这样吗？哥对你那么好——”
“好在哪里？”我问。
“他给我过过几次生日？”
“陪我做过几次饭？”
“我生病的时候，他照顾过几次？”
“还是说，”我看着她，“他把本该给我的好，都给了你？”
林柠没说话。
我喝了口咖啡，起身。
走到门口时，回头：“对了，他送你的那些礼物，不少是我选的。Tiffany的手链，AirPods，还有去年那双AJ。”
“林柠，你知道他为啥知道你喜欢什么吗？”
“因为每次都是我去挑的。”
“他说他眼光不好，怕被你说。”
“可我tm是他女朋友。”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差点出来。
最后，我忍住了。
“他不是删了你的联系方式吗？”
“替我转告他。就说苏念说的。”
“找个好点的律师。”
“因为下次我发的，不是朋友圈。”
“是起诉书。”
第三件事，我约了江屿的父母。
在一家茶馆。
他妈妈拉着我的手，红了眼眶：
“念念，是阿姨对不起你。教出这样的儿子。”
江屿的父亲一直沉默。
最后说了句：“小屿这次，确实过分。”
“叔叔阿姨，”我说，“我今天来，是道别的。感谢你们这些年对我的照顾。”
“这二十万，是当初你们给的彩礼。”
“我没动过，原封不动还给你们。”
江屿妈妈愣住了。
“还有这个。”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相册。
是我和江屿这八年的照片。
我一张一张抽出来，当着他们的面，用打火机点着。
“感情是烧不掉的，”我说，“但仪式感要有。”
“他江屿不给我体面，我自己给自己挣回来。”
灰烬落进烟灰缸。
我起身。
“阿姨，您一直说林柠不配进江家门。”
“其实配不配的，跟我没关系了。”
“但我想跟您说一句。”
“如果一个男人，在订婚期间能为了别的女人跟他未婚妻说谎。”
“那这个女人真的进门后。”
“您觉得，他能对你好到哪去？”
江屿妈妈脸色变了。
我鞠了一躬。
转身。
上海的机票，是明天上午。
今天，我要跟过去彻底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