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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后,我转正了。
  顺便升了职级,从总监升到高级总监。
  老板说,我写的那个品牌升级方案,帮公司拿下了一个千万级的项目。
  庆功宴上,我喝了不少。
  有人问我:“苏念,你单身吗?”
  我摇头:“离异未遂。”
  大家笑起来。
  散场后,我在路边吹风。
  一个男同事追出来,递给我一瓶水。
  “苏总,送你回去。”
  我抬眼看他。
  叫陆骁,是隔壁技术部的负责人。
  二十八岁,话不多,但做事靠谱。
  “好。”
  他开车送我。
  路上,他突然说:“我看过你朋友圈那条。‘三个人的爱情里当配角’那个。”
  我一愣。
  “也被起诉了吗?”
  他笑了:“没有,但我觉得你挺勇敢的。”
  “勇敢什么?”
  “敢于承认自己不被爱。”
  “很多人一辈子都不敢。”
  “宁愿自欺欺人。”
  我没接话。
  他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平缓:
  “我之前也遇到过这种事。前女友和她男闺蜜,暧昧得理直气壮。”
  “我说分手,她说我小心眼。”
  “后来我才明白,一个不愿意给你边界感的人,本质上,是不在乎你。”
  “他不害怕失去你。”
  车停在小区门口。
  我下车,他摇下车窗说了句:
  “苏念,你说的那句‘现在不需要借口了’,挺好的。”
  “当一个人开始停止为别人找借口,就是开始爱自己了。”
  我笑了。
  “陆总不会是心理医生转行敲代码的吧?”
  “业余爱好,”他冲我摆手,“晚安。”
  那晚,我在日记本上写了句话:
  【不是所有离开都是失去。有些路,绕远了,才能看清远处的风景。】
  合上本子时,手机响了。
  江屿。
  我没接。
  他又打。
  我关机,睡觉。
  第二天打开手机,45个未接来电。
  还有一条信息:
  “念念,我妈住院了。是心脏病。”
  “她一直念叨你。”
  江屿的妈妈确实住进了医院。
  心脏搭桥手术。
  不算小手术。
  我跟她通了次电话。
  她在电话里哭:“念念,阿姨对不起你。阿姨没脸让你来看我。”
  “阿姨您别这么说,”我说,“您对我一直很好,我都记着。”
  “只是我没办法再回去了。”
  “不是因为您。是因为江屿。”
  她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我懂。小屿他……他跟他爸年轻时一模一样。”
  “也认过干妹妹。”
  “后来呢?”我问。
  “后来……”她苦笑,“他爸和那个女的,到现在还有联系。四十年了。”
  “念念,你走得好。走了,就不受这份罪了。”
  我心头一酸。
  挂掉电话,我给江屿转了五万块钱。
  备注:“手术费算我一份。别让阿姨知道。”
  他没收。
  只回了一句:“你还在乎我家里人?”
  我没回。
  在乎是真的。
  但不想再靠近,也是真的。
  两天后,林柠给我发消息。
  很长一段:
  “苏念,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还是想说,你这样真的很残忍。江屿他妈住院,你连看都不来看一眼?亏得他妈平时那么疼你。”
  我回她:
  “那你呢?”
  “你以什么身份陪在病床前?”
  “妹妹?”
  “还是预备儿媳?”
  她没回。
  过了半小时,她发了张照片。
  病房里,她坐在江屿旁边,正在给他削苹果。
  配文:“有些人只会在网上咄咄逼人。而我,至少会陪在身边。”
  我截图发给沈妍。
  沈妍秒回:“她这波属于自爆。”
  然后把照片放大,圈出一处细节。
  林柠的无名指上,戴着枚戒指。
  和江屿送我那对Tiffany,同款。
  不同批次。
  因为刻字不一样。
  她的是:“柠·屿”。
  我放大那张照片。
  确实。
  戴得很自然。
  像是戴了很久。
  我笑着给林柠回了条消息:
  “戒指挺好看的。他挑的还是你挑的?”
  “如果是他挑的,那眼光没变。如果是你挑的,那品味没我好。”
  拉黑。
  世界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