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江屿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不是偶遇。
是刻意制造。
他会在周末的早晨，出现在我常去的健身房。
会在下班后的地铁站，站在我出站口。
会在我和陆骁吃饭的餐厅，订隔壁的桌子。
像道影子。
林柠也跟着。
每次都一脸无辜，喊我“嫂子”。
我说过很多次，别这么叫。
她充耳不闻。
那天周末，陆骁带我去他家。
给我做他拿手的糖醋排骨。
正吃着，门铃响了。
门外是林柠。
她拎着一袋子水果，笑容甜甜的：“陆哥，我听人说你住这儿。我跟哥来看看你。”
身后，是江屿。
江屿看着我，手里拿着瓶红酒。
“念念，我买了你最喜欢的赤霞珠。”
陆骁挡在门口：
“不好意思。我们没邀请客人。”
“陆哥你这话说的，”林柠笑着硬往里挤，“咱们早晚是一家人。”
“什么时候？”我问。
“什么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你们变成‘我们’了？”
林柠的笑容凝在嘴角。
“嫂子——”
“我上次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现在单身，在跟陆骁交往，不算你嫂子。”
我放下筷子，一字一句。
“你们一直出现在我和他的生活里。这个行为，叫什么来着？”
“骚扰。”
林柠涨红了脸。
她扯了扯江屿的袖子：“哥，嫂子是不是对陆哥动真心了？我说吧，她那会儿分手分那么快，说不定早——”
“林柠，”我打断她，“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发给我的聊天截图，发到江屿手机上。”
她脸色变了。
“什么截图？”
“没什么，”我笑，“就是你在某个凌晨一点，给我发的私信。记得吗？”
“你说，‘苏念，哥早晚是我的男人。你现在霸着也没用。’”
空气安静了。
江屿转头看她。
那眼神，我不多形容。
大概是被同一块石头砸两次。
疼，还不信。
“柠柠？”
“我没有！哥，我真的没有！”
我放下筷子，走到玄关。
“出去。”
门关上。
陆骁端着他的糖醋排骨，看着我。
“她真的给你发过那种私信？”
“假的。”
“但她反应是真的，”我说，“心虚了。”
“她太慌了。”
“忘了自己到底发没发过。”
我把江屿的红酒，扔进垃圾桶。
拉黑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包括他之前没备注的那些小号。
七个。
陆骁从背后抱住我。
没说话。
就抱着。
很久后，他说：“念念，如果你难过的话——”
“我不难过，”我说，“我只是觉得，自己当年真是瞎。”
“没事。现在眼亮了就行。”
他在我耳后笑了下。
声音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