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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江屿的骚扰停了。
林柠也安静了。
但安静底下，暗流涌动。
我把精力全放在了工作上。
品牌部和技术部联合做的那个项目，进入了最关键的上线阶段。
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剩下时间全泡在公司。
陆骁也是。
我们经常在凌晨三点的茶水间相遇。
他给我泡咖啡，我给他带饭团。
革命友谊，在无数个通宵里，慢慢升温。
但总有人，见不得你好。
项目上线前一周。
公司内部论坛突然出现匿名帖子。
标题：【品牌部苏念，靠前男友上位，项目造假】
内容列举了一些所谓的“证据”。
说我之前在上海的offer是江屿帮忙找的。
说我把前公司的方案带进新公司，涉嫌商业窃密。
还说我和陆骁的关系，是“以色换项目”。
帖子写得挺像那么回事。
里面掺杂了一部分真实信息，包装之后，真假难辨。
我第一反应是江屿干的。
第二反应，是林柠。
她太清楚我的履历。
也太清楚我的软肋。
但我没第一时间澄清。
而是用了一下午时间，把所有能证明我清白的材料整理好。
包括当初我拒绝江屿干涉工作的聊天记录。
包括我自己独立获得的offer邮件，和猎头的沟通记录。
包括我现在做的项目方案，每一个版本的时间戳，证明是入职后白手起家。
陆骁也要帮我，我说不用。
“这是我自己的仗。”
“我自己打。”
他在旁边，没有抢功，也没有说什么“有我在”。
只是帮我泡了杯红糖水。
放到我手边。
然后默默坐在一旁，敲自己的代码。
偶尔抬头看我一眼。
眼神里没有怀疑。
只有，我在。
晚上，我约了公司HR和法务。
把所有材料当面交清。
法务看完说了句：“苏总，证据很全。如果查实是恶意诽谤，公司也会追究法律责任。”
而匿名贴的来源IP，也被技术锁定。
不是公司内部。
是江屿所在小区的网络。
我当着HR和法务的面，给江屿打了个电话。
公放。
“帖子是你发的？”
“什么帖子？”
“匿名污蔑我的帖子。IP是从你家发出来的。”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然后是他难以置信的声音：
“念念，你怀疑我？”
“不是我。”
“不是我！”
我笑。
“那行，你家WiFi密码多少人知道？”
“就我。还有……”
他沉默了。
“林柠。”
电话挂断。
五分钟后，林柠发了条朋友圈。
秒删。
但被沈妍截图。
内容是：
“苏念，你够狠。为了栽赃我，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
我没回。
把截图交给了法务。
第二天，林柠在微博发了一篇两千字的长文。
声泪俱下。
说自己是受害者。
说我“利用性别优势”，先“抛弃”江屿，又“勾引”陆骁。
说匿名帖不是她发的，是我自导自演。
说我“心机深沉”，为了毁掉她，不惜“造假”。
评论区有人信，有人质疑。
但她的粉丝，都站她。
“姐姐别哭，我们相信你。”
“那个女人太坏了，连前男友的家人都利用。”
“陆骁也是个接盘侠。”
我一条条看完。
然后关了微博。
陆骁给我发了条消息：
“要我发声明吗？澄清你和我正常交往，没有任何利益输送。”
我回他：“不用。我不想把你卷进来。”
他回：“我不是被卷进来的。”
“我是自己走进来的。”
几个小时后，他用自己的号，发了一条微博。
配图是两张截图。
一张，是他三个月前发给HR的邮件，请求把技术部和品牌部的合作项目排进日程。
时间，是在我入职前。
另一张，是他自己查到的匿名帖来源信息。
包括时间戳、IP地址，以及林柠登录论坛所使用的账户。
——是一个她曾在其他平台公开用过的ID。
陆骁的文案很简单：
“有人问我，为什么要追一个‘争议缠身’的女人。”
“我觉得，争议是她的事，不是她的错。”
“我追她，是因为她是苏念。”
“没别的了。”
“至于造谣的人，我已将证据提交公司法务。”
“等传票吧。”
那条微博下面，沈妍第一时间评论：
“陆总威武！顺便说一句，这位林女士之前还发过私信给念念，说‘哥早晚是我的男人’。需要的话，我也可以提供截图。”
林柠沉默了。
江屿也沉默了。
只有他们共同的朋友，开始在底下劝：
“柠柠，算了吧，别再闹了。”
“江屿，管管你妹妹。”
“苏念都开始新生活了，何必呢？”
当晚，林柠删光了所有动态。
并宣布退网。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退出。
但至少，世界安静了。
下班时，陆骁在公司门口等我。
手里拿了束小雏菊。
——不是玫瑰，是我提过一嘴喜欢的，普通又热闹的小花。
“今天打仗赢得漂亮，庆祝一下？”
我接过花：“去吃什么？”
“火锅。”
“两个人？”
“嗯。就两个人。”
火锅的热气蒸起来。
我坐在他对面，突然想起和江屿分手的导火索。
也是火锅。
也是三个人。
那天，我坐在旁边，看着江屿给林柠夹菜。
她吃辣不行，他用清水涮了一遍，才放进她碗里。
而我沾满辣油的毛肚，一个人默默吃。
他连我辣得直咳嗽都没注意到。
原来不被爱，藏在每一个细节里。
现在对面的人，注意到我发呆，问了句：“想什么呢？”
“想以前。”
“以前什么？”
“跟江屿吃火锅。三个人，他眼里只有林柠。”
陆骁给我夹了一片肥牛，在番茄锅里涮好，放进我碗里。
“以后吃火锅。”
“我眼里只有你。”
热气模糊了眼镜。
我没摘。
因为眼眶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