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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柠的退网,让她消停了两个月。
但两个月后,她又出现了。
这一次,她不是针对我。
是对江屿。
在微博发了篇两千字的“澄清说明”,当然,是经过精心编辑过的。
她把所有责任,全推给了江屿。
说江屿“两头骗”,对她说“苏念知道我们的关系不会介意”,对我说“她就是妹妹”。
说自己是被“动心又克制”的绿茶叙事绑架,是受害者。
说江屿不是人。
评论区风向转了。
“天哪,原来林柠是被骗了?”
“这个男人太渣了,两头吃。”
“苏念才是最惨的吧,被当成备胎八年。”
江屿给我打来电话。
我没接。
他又打。
我接了。
“现在知道疼了?”
他在电话那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念念,她说的那些,不全是真的——”
“真不真还重要吗?”
“重要!我没有骗她,更没想过要骗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怕失去。”
他终于说出口。
怕失去她,也怕失去我。
怕失去被两个人同时在乎的感觉。
怕失去这种,“谁都不舍得伤害”的错觉。
可他不知道。
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经把我推远了。
那个会陪他去工地熬夜画图、会煮醒酒汤等他回家、会为了他跟父母撒谎说“他对我很好”的女人。
死在了无数个三人行的日子里。
活着的,只是苏念。
不再等的苏念。
“江屿,”我打断他,“想听一句实话吗?”
“什么?”
“林柠这篇文,我不信。”
“但她说对了一句话。”
“你不是人。”
挂了电话。
我打开窗,外面是上海的冬夜。
风冷得刺骨。
但呼吸顺畅了很多。
原来“恨”这件事,消磨的是自己。
当你不再恨了,连释怀都变得容易。
凌晨时,林柠加我好友。
验证消息:
“苏念,我们见一面。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包括江屿从来没说过的事。”
我没通过。
给沈妍发消息:
“你觉得她想干嘛?”
沈妍秒回:
“想把你拉进她新的洗白局。”
“别上当。她现在火烧屁股,想拉你一起踩江屿。你踩了,就成了她的枪。你不踩,她就说你‘放不下江屿’。”
“最好的回应,是不回应。”
我说:“好。”
第二天,我更新了一条微博。
配图是我和陆骁在迪士尼的合照。
文案:
“成年人最好的反击,不是撕破脸。”
“是过得比你好。”
林柠消停了。
而我和陆骁,在一起了。
不是激情决定,是某个加班的深夜,我累得趴在桌上睡着。
醒来时,身上披着他的大衣。
他坐在旁边,电脑开着,屏幕却对着我这侧。
上面写着:【念念最近太累,和老大申请把她的两个边缘项目移交给我。】
时间是一小时前。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
和一个不让你猜、不让你忍、不让你做“大度女人”的男人在一起。
好像也不错。
我们在一起的第三个月。
陆骁带我去见他妈妈。
我紧张得不行。
但他妈很好,是个退休教师。
跟我聊了很多,临走时拉着我的手说:
“小苏,陆骁这孩子话少,但心热。”
“他以前被伤过,那个女孩有男闺蜜,天天黏在一起,最后分手时那女孩还骂他‘小心眼’。”
“他消沉了很久。”
“后来跟我说,这辈子绝不找界限感不清的女人。”
我笑了。
“那您觉得我呢?”
“你?”陆妈妈看着我,“你能从那种关系里主动离开,说明你比谁都明白什么叫界限。”
“这很难得。”
我鼻子酸了一下。
看向陆骁。
他在厨房里刷碗。
袖子挽得老高,背影安静又笃定。
晚上回去的路上,他突然说:
“念念,我妈喜欢你。”
“嗯,我很喜欢阿姨。”
“那,”他握紧方向盘,“考虑结婚吗?”
我侧头看他。
他的耳尖红了。
“我不是在催——”
“好啊。”
轮到他愣了。
“什么?”
“我说,好啊。”
他停在路边,看着我。
眼睛亮得,像藏了一整个春天的星星。
“真的?”
“真的。”
然后他从后备箱,拿出一个戒指盒。
“其实我准备好了。”
“三个月前就准备好了。”
“只是不敢拿出来。怕你还没准备好。”
我看着他。
这个大男孩,用他所有笨拙但真诚的方式。
一点一点,把我从上一段感情的裂缝里,捞了出来。
原来被一个人认真爱着,是这样的。
不用猜。
不用忍。
不用假装大度。
戴上戒指时,我突然想起八年前。
江屿给我戴订婚戒那天。
那天,林柠也在。
她还笑着说:“嫂子,你可得对我哥好一点。”
当时觉得是祝福。
现在才懂。
那不是祝福。
那是宣告领地。
可是现在,不重要了。
那些过去的人和事,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眼前。
是这个愿意为我回绝所有人情暧昧、把一切公开、把我介绍给家人、愿意用在所有人面前发布声明来维护我的男人。
那天晚上,我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戴着戒指的手。
文案是:
“以前,总在三个人的局里当配角。”
“现在,是我的独角戏。”
“邀请了一个人,陪我演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