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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一直站在我身边的陈丽华突然站出来。
“周总,这孩子一看就是没拿到上学用的钱,被家里人给昧下了,然后把她嫁到这山村里来了!”
蒋招娣听到这些话,气得大吼一声。
“你放屁!俺爸妈这些年也穷得叮当响,怎么可能偷了你们的钱!”
我看了一眼资料,招娣原籍在大西北。
“我从你初中开始资助,这些年拨款两百多万,你没拿到,只能去你老家查。”
她却一把抓住我。
“不用回西北!”
“俺家几年前就搬这边了,今天必须说清楚!”
十几分钟后,我们进了蒋家。
红砖院墙连水泥都没抹,屋里的简陋木桌摇摇欲坠。
蒋母听完来意,直接懵了。
“俺闺女高中毕业就跟着俺们出来种地了,哪来的留学?”
陈丽华扫了一眼墙上的一对新人的结婚照。
“会不会资助款被家里拿去给儿子结婚了?”
蒋母当场气红了脸,从柜子里翻出欠条和旧存折。
“彩礼八万八,俺家借了四家亲戚!”
“到去年还欠着一半!”
“你说俺吞了十万美金,放屁!”
蒋母越说越气,突然拍着桌子骂了起来。
“当年招娣哭了好几天。”
“后来俺们东拼西凑才让她念完高中,她一毕业就跟俺们来广省包地种菜挣钱了!”
见我黑着脸,陈丽华赶紧打圆场。
“也可能是学校或者中间经办出了问题,周总,咱们先回去,我找人慢慢核实。”
蒋招娣直接打断她。
“现在就查清楚!俺没拿的钱,总不能自己长腿跑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当着蒋家人的面给财务打电话。
“把蒋招娣十年来所有拨款记录发来。”
资料很快传了过来。
账面上,钱确实每年都以蒋招娣资助款的名义拨了出去。
第一年两万,第二年三万,后来是补习费、生活费、大学费用、海外留学费用。
蒋招娣看得手都在抖。
“为啥全是俺的名字?”
“俺初中那年班主任确实替俺申请过资助,可后来学校告诉俺名额调整,没批下来。”
我立刻追问。
“谁说没批的?”
“俺没见过人,就有人给学校打电话。”
刚赶回来的蒋父听得火冒三丈,把家里的银行卡和旧存折全拍在桌上。
“你们查!真有一分钱进过俺家,俺就出门被车撞死!”
蒋招娣眼圈一下红了。
“俺当年要是有这些钱,哪还用高中一毕业就跟着家里出来种地?”
眼看蒋家几人都急得发毒誓了,我直接让公司报警,立刻去银行核查资金的流向。
挂断电话,我又让陈丽华把第一批受助女孩的联系方式交给我。
如果蒋招娣真的没收到过资助金,那其他孩子是不是也有同样的遭遇?
可名单上的电话不是停机就是空号。
眼看找不到人,我挑出离这里最近的赵小满家的地址。
她的资料上写着,高中三年几十万补课费,最后成绩越来越差,连高考都没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