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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我们赶到赵家，赵母却说。
“小满高中毕业就出来挣钱了，现在在县城嘉泽商务会所卖酒。”
我转身就走，陈丽华一把拉住我。
“周总，这种孩子见了只会更让您失望。”
我推开她的手。
“就算她真的是因为不喜欢念书选择放弃，我也不会责备她！”
“我要亲自确定她们都拿到过资助金！”
一个小时后，我站在嘉泽商务会所门口。
这才发现旁边二十多层的酒店、两家酒吧和整座会所，全挂着“嘉泽娱乐”的招牌。
负责人竟然是陈丽华的儿子林嘉泽。
这些年她一直告诉我，儿子工作不顺，只跟朋友做点小生意。
我还没进门，林嘉泽已经亲自迎出来。
“周姨，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看着他身后气势恢宏的酒店笑了笑。
“丽华，你管这叫小生意？”
陈丽华脸上的笑有些僵硬。
“都是朋友投资的，嘉泽就占一点股份。”
我直接开门见山。
“赵小满呢？”
林嘉泽脸色一僵。
“她早就辞职了。”
可他话音刚落，员工通道那边突然传来女人的争吵声。
“我昨天明明还排了班，凭什么今天突然不让我上班？”
我闻声转头望去。
一个领班正带着几个保安，把两个年轻女人往后门推。
其中一个穿着酒水促销的短裙，怀里还抱着没来得及放下的酒箱。
我一眼认出了那人就是资料上的赵小满。
而站在她旁边的，竟然就是前几天在网上骂我做假慈善的何春苗。
我下意识叫出声。
“赵小满！”
两个人同时回头。
何春苗先认出了我，看向我的眼底满是怨恨。
“周岚？我不就是在网上揭穿你做假慈善，你居然为了报复我，连我们的工作都要毁了？”
我还没开口，林嘉泽已经沉下脸。
“把人带走！”
几个保安迅速挡住我的视线。
陈丽华也走到我身边。
“周总，您看见了吧？这些孩子就是不知足。”
“您几十万供她补课，她自己不肯学，最后连大学都没考。”
“现在跑到KTV卖酒，反过来为了当网红冤枉你这个资助人？”
林嘉泽也跟着叹气。
“周姨，我知道她以前受过您的资助，才让她一直留在这里。”
“她没学历没本事，正常公司谁要？一个月能拿三四千，已经不错了。”
被强行拖走的何春苗还在骂。
“你们这些资本家都是畜生！”
我皱了皱眉，看着一脸紧张的林嘉泽和明显心虚的陈丽华，直觉不对。
下意识先稳住眼前的两人。
“算了，回酒店等蒋招娣那边的调查结果吧！”
陈丽华明显松了口气，对着我连连点头。
当天晚上，她突然拿着一沓银行资料来找我。
蒋招娣早年的几笔资助款，确实进了一个姓蒋的账户。
“这个人叫蒋贵生，是招娣家的远房叔叔。”
“当年他们住西北，办事不方便，就让亲戚代收。”
“现在一家人反过来说没拿钱，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更巧的是，不到两个小时，蒋贵生竟然真去了西北当地派出所自守。
他承认替蒋家收过几笔钱，还表示愿意把资金全部退回。
事情顺利得不可思议。
当天深夜，我睡不着下楼透气，路过大厅侧门时，恰好听见两个前台聊天。
“咱们林总才三十出头，酒店酒吧会所加起来上亿，真厉害。”
“听说老板刚创业那几年根本不用融资，他妈直接给了几千万。”
“他妈做什么的？”
“好像他妈以前在国外做过什么教育投资，特别有钱。”
我脚步顿住。
陈丽华跟了我二十五年，她什么时候在国外投过教育项目？
十年前，她一年的工资还不到十五万，什么投资能赚七千万？
我没有惊动任何人，转身回到房间，随后拨通财务负责人的电话。
“老赵，立刻秘密组织一支审计团队，明天一早带着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