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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导员召集所有参与行程的同学开会。
学校保卫处和警方都到了。
许妍把录音交给了警方。
其他同学提供了借款截图、转账记录和赌场包间的照片。
我把病历、挂号记录、输液单和出入境查询记录全部打印出来。
证明自己没有实际赴澳。
但我也提交了周宁收集资料的聊天记录、订单截图和群公告。
警方让我们把所有时间线排列出来。
九月二十五日，周宁在群里发布演唱会福利。
要求填写资料表。
九月二十六日，周宁催促大家下载借贷软件。
说是境外支付备用。
九月二十八日，周宁收集所有人的证件和紧急联系人信息。
九月二十九日凌晨，团队出发，我因发烧留院。
九月二十九日晚，演唱会结束。
九月二十九日深夜，周宁逼迫同学借款。
钱款转入她个人账户。
警方问我，周宁有没有把我的资料退还。
"没有。"
警方又问，周宁有没有提到为什么收集这些资料。
我想起她问我有没有私密照片。
还说要做身份认证。
"她从一开始就在筛选。"
我说。
"她要的不是能去外地的人，而是能被威胁的人。"
保卫处老师让我详细解释。
我打开那个资料表。
表格里不仅有身份证和紧急联系人。
还有银行卡额度、是否单独居住、是否有男女朋友。
"她在评估每个人能借多少钱。"
"以及谁最怕隐私曝光。"
警方调取了借贷平台的后台数据。
直接进入周宁控制的三个收款账户。
平台显示，周宁在半年内频繁向这些账户转账。
备注都是"回款""结算""补足"。
警方问周宁这些钱用来做什么。
"还债。"
"什么债？"
周宁沉默了很久。
"赌球。"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周宁不是被家里的债务逼迫。
不是临时起意。
她是自己沉迷赌球。
输光了奖学金和兼职收入。
再用同学的钱填窟窿。
导员问她为什么不向学校求助。
"我以为自己能赢回来。"
周宁低着头。
"我只是想翻本。"
"我没想伤害任何人。"
许妍站起来。
声音在发抖。
"你把我们困在包间里，拿我们的照片威胁我们，逼我们借钱，这叫没想伤害？"
周宁没有回答。
警方拿出一张表格。
是从周宁电脑里恢复的。
表格上列着所有同学的名字。
旁边标注着"可借额度""家庭情况""隐私弱点"。
我的名字在第二批。
旁边写着。
"家境普通，独生女，父母管得严，手机里可能有隐私内容，额度中等，成功率高。"
我盯着那行字。
喉咙发紧。
周宁不是随便邀请大家去外地。
她从一开始就在挑选目标。
演唱会是真的。
但只是诱饵。
她真正要的，是把我们带到一个没有退路的地方。
再用隐私和恐惧逼我们交钱。
警方问周宁，如果我去了外地，她会怎么做。
"我会让她借款，钱转到我账户，然后我用这笔钱去下注。"
"如果赢了呢？"
"赢了我就还给你们。"
"如果输了呢？"
周宁没有回答。
警方又问，如果我拒绝借款，她会怎么办。
"我会让工作人员拿出她的照片。"
"威胁发给她的家人和老师。"
"你确定她手机里有这些照片？"
周宁点头。
"是你从她手机里导出的？"
周宁又点头。
我想起那天晚上，周宁问我有没有照片。
她不是随口问的。
她是在确认我的手机里有没有可以用来威胁的内容。
如果我说有，她就会想办法拿到。
如果我说没有，她就会换一个借口。
我看着周宁。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