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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开始整理完整的证据链。
他们调取了演唱会的票务记录、酒店的入住登记、接驳车的行驶轨迹、赌场的监控录像和借贷平台的后台数据。
演唱会确实存在。
周宁花了两万块买了十一张内场票。
酒店订单也是真的。
她提前支付了三天的住宿费。
但庆功宴是假的。
警方联系了演唱会的主办方。
对方说他们从来没有安排过任何庆功宴。
也不认识周宁。
赌场的监控显示。
周宁在演唱会结束前就和接待人员见过面。
她提前确认了包间位置、借贷流程和分成比例。
接驳车不是演唱会官方安排的。
而是周宁自己租的。
司机的证词显示，周宁给了他一千块。
让他把车开到赌场，再把人送回酒店。
借贷平台的后台数据更清楚。
每一笔借款的申请时间、审核时间、放款时间和收款账户全部对得上。
所有钱款都在十分钟内转入周宁控制的三个账户。
没有经过任何第三方。
警方还恢复了周宁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她和赌球代理的对话从今年六月开始。
一直持续到出发前一天。
代理问她准备得怎么样。
"人数够了，资料也收集齐了。"
"有没有把握？"
"大部分人应该不会拒绝。"
"如果有人拒绝呢？"
"我会让他们看看照片。"
"照片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警方调取了那些照片。
周宁从每个同学的手机里导出了至少五张照片。
有些是自拍。
有些是生活照。
还有些是聊天记录截图。
她把这些照片分类保存。
标注了每个人的弱点和威胁方式。
我的照片也在里面。
不是什么私密照片。
只是几张我和朋友的合影。
一张在图书馆学习的自拍。
还有我和父母的聊天记录截图。
但周宁在备注里写着。
"父母管得严，怕家里知道去外地。"
"可以用聊天记录威胁。"
我看着那些照片。
手开始发抖。
这些照片是我什么时候给她的？
我想了很久。
想起来有一次她说要做班级相册。
让大家把照片发到群里。
还有一次她说手机坏了。
借我的手机查资料。
她不是随便借手机。
她是在找可以用来威胁我的内容。
警方问我，周宁有没有直接问过我家里的情况。
"有。"
"她问过我父母是做什么的。"
"平时管不管我。"
"会不会查我的手机。"
我当时以为她只是随口聊天。
现在想起来。
她是在评估我的弱点。
警方把所有证据整理成一份报告。
报告显示，周宁从今年五月开始策划这次行程。
她提前选好了目标、设计了话术、联系了合作方。
甚至提前测试了借贷流程。
她不是临时起意。
不是被人胁迫。
也不是失控的受害者。
她是这起骗局的核心组织者。
警方问她，如果我去了外地，她打算让我借多少钱。
"至少三万。"
"为什么是三万？"
"因为她的信用额度是三万。"
警方又问，如果我还不上这笔钱，她会怎么办。
周宁说她会想办法帮我还。
"用什么办法？"
周宁沉默了。
警方拿出她手机里的那张第二批名单。
"你是不是打算用第二批人的钱。"
"帮第一批人还债？"
周宁点头。
"那第二批人的钱谁来还？"
"继续组织第三批。"
警方问她打算组织多少批。
"也不知道。"
"只是想先把眼前的窟窿补上。"
我听着这些对话。
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周宁从来没有打算让我们赢回那些钱。
她只是想用我们的钱填她的窟窿。
再用下一批人的钱填我们的窟窿。
她把我们所有人都变成了她赌局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