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她有着怎样（其实并不是很强）超自然的能力，终究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看着朝自己“飘”来的黑影朝着她伸出由黑烟组成的，面条一样的手臂，在强烈的死亡预感之下，见子的情绪终于崩溃，发出绝望的祈求声。
“无论是谁都好，神仙，佛祖，恶魔也好……让我付出什么都可以，请救救我，我什么都会做的！”
实际上，在少女短暂的人生中，她也只见到过两种颜色的游灵罢了，书中所谓的神仙还是妖魔对她而言更是传说，但在这种绝望的境况下，她又能向谁祈祷呢？
只凭着对于生者的憎恨而行动的，智力低下的怨灵更听不懂她的话语，在本能执念的驱动下，向着生者伸出自己的业力。
然后——烟消云散。
“哎？”
像兔子一样放弃抵抗，抱头等待死亡到来的女孩许久没有感到痛楚，她怯生生的抬起头，却只看到了数只黑色影子像春日下的冰雪一样，在金色的光芒下消融殆尽。
这个光……是什么?
少女好奇地转过头。
然后，她见到了太阳。
第257章:万 能 肛 爆 机
夜城感觉自己的视线正在抬高，似乎正从高空俯瞰着鸣海原地带，但他视角下的场景却又似乎和真正的世界并不一样。
鸣海原的边界之外并不是其他的城市，而是一团阻挡了视线，有若实质的黑色浓雾，而鸣海原里也不是完全清晰，只有几处“灯火”各自撑起一片地域，勉强维持住着不让周围蠢蠢欲动的黑雾涌入。
他根据自己的记忆仔细对比之后大概分辨出，亮度最高的地方是他居住的公寓，岐目神社，鸣海原林海里也有少量的愿力，而剩下的一处地方却是……井山公寓？
四处位置呈四边形搭建出了框架的基本骨架，而其余的节点数量虽多，但却远不如这四处明亮，大部分都处于一种随时消失也不奇怪的状态，不过这些地址他倒是隐约有印象——就是好运国王在城市中创造神像的地点。
（这就是巳生婆婆说的，还在吸收溢出愿力的节点吧？）
他的注意力放到一个节点上，顿时，一阵嘈杂的“念音”涌入脑海。
这并不是实际的“声音”，而是更加直接的“念头”。
或者说，欲念。
想要去某家种草的店铺大吃一通
希望下次考试能更进一步
能不能和隔壁美丽的邻居太太搭上话
父亲的病症要是能好转就好了
…………
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美好的期盼还是阴暗的欲望，都平等的向残留着的“孔”中灌输，甚至让已经崩坏的神像都隐隐构造出了新的模糊轮廓。
“这就是积累愿力的方法吗？”
在愿望实现的过程中，虚幻的“愿望”和现实中的“成真”交汇的时候，就会产生出“愿力”？
听起来似乎很合理，故事里的神明也需要时不时的满足信徒的愿望，越是灵验的庙宇中越是香火旺盛，包括明盛兼言本质上也是走的这条路子，他的诅咒信就可以视为一种提出愿望——实现愿望的机制，只不过他会恶趣味地把愿望错误解读罢了。后来更靠着大批量复制的明盛一泷细胞钻了空子，跳过实现愿望这一步，直接对市民强买强卖罢了。
只不过夜城并不想要当一个坐在神坛上的许愿机，为了什么“盐要晴天田要雨，船求顺风林求静”之类的事情抓破脑袋。而且他隐约也感觉到成为神明的方式也不止这一种，就在他想要收回意识的前一刻，却忽然感受到一个节点中传来了极为清晰而巨大的心愿。
“请救救我！”
念音的大小和正义还是邪恶没什么关系，并不存在高尚的愿望就要比低贱的愿望更响亮这种事，它们的醒目程度更多的和愿望的强烈与否成正比，所以关于“生命安危”之类的愿望往往就更容易在一团乱麻一样的念音流中脱颖而出。
就像夜城现在听到的一样。
他将自己的意识投射向那一处节点，立即就感知到了那一处的场景。
一个似乎有点灵力的人类，和几只怨灵——
好的已经没有了。
对如今的夜城来说，甚至不需要主动去攻击对方，仅仅带着敌意的眼神也不是这一类连自身的诅咒都没有诞生的弱小恶灵能够承受住的。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那名人类的困境就已经被解决了。
“这就……开张了？”
看着那名似乎有些除灵师天赋的少女慢慢远去，夜城自言自语道。
刚刚还放出话来说不打算靠实现愿望成神，转眼就做成了一笔生意，幸好没有目击者，否则夜城也不得不考虑给自己的失忆术刷熟练度了。
不过……这种事情他倒是不反感，毕竟就算没有愿力可拿，他也不会对这种事情视而不见——何况这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等等，这样下去自己该不会在传说里变成像太乙救苦天尊那种“寻声赴感，救苦救难”的神明吧？
何况他还没有人家的地位，从万能愿望机变成救火队员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总不能搞出个分身让它到处放火，自己来一出我打我自己反复刷愿力吧？
夜城的精神又在城市的各处节点中周转一周，但再也没发现像是刚才那种突发事件，反倒是意外发现了花子正在井山公寓里待机——不知道这家伙在干什么，只能从愿力的传送中感觉到花子的情绪正处在非常愉快的状态下。
说起来，花子一只灵体散发出的愿力量已经超过了道成寺家，和夜城家相差无几……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自带这么高的好感。
花子的实力处在一个微妙的临界，如果夜城铁了心要调查，她的力量自然挡不住妖之眼的窥视，但此时的夜城也做不到无声无息地看穿对方的真身，然后一定会把这只色鬼吓跑——这样一来还不如让她老老实实呆在这里，总比像之前那样神出鬼没来的放心。
反正对于对方的身份夜城也有猜测，只是由于上面的原因不能彻底确定罢了。
（原来花子平时会藏在井山公寓里，看来之前的恶灵就是被她解决掉的……）
井山公寓……还有这一切幕后的存在……
如果公寓是被作为培育“运字门”而诞生的养蛊之地，那么是否可以认为公寓的建造和对方也有关系？
这么大的工程，必然会留下各种信息，尤其还是这种需要时刻注意的魔窟，对策局总不至于拉胯到连这种重要的消息都会被人抹掉吧？
调查井山公寓的建造者，和成为神明的方式，这两条就是夜城接下来打算做的事，第一件可以先交给对策局，而第二件就必须由他自己去做了，幸好这方面也不是毫无头绪的乱闯。
他知道有一个存在比巳生神主更了解这方面的事情。
八尺大人。
根据她之前所说，离开鬼车之后她在城市里呆了几天，后来就进入了鸣海原林海，一直在白山君的领地里停留，也不知道这种强大的灵在这个小地方待了这么久是想要做什么，但灵之间的交流非常简单而直接，它们的执念直接表现在业力之上，只要让业力相互交融，二者就能大概明白相互间是同道的友……鬼，还是不相为谋的陌路者。
而两人在鸣海原外交换的那一招，夜城就从对方的拳头上隐约感觉到了她的执念。
暴虐，终结，将一切烧成灰烬的毁灭性的诅咒。
和将它们紧紧包裹在内部的，苍天一般宽广的悲悯。
（明天去找她问问看好了）
这样想着，夜城睁开眼睛。
然后他发现自己被放倒在了沙发上，两只猫娘一上一下地把他当成了垫子，睁眼就是一张睡的稀里糊涂的傻脸。
为了自己的贞操，夜城决定以后绝不在有人的地方入定。
第258章:作为替换的记忆
“所以说，百目君他……又翘课了吧？”
岸边趴在桌子上，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掏空，想来想去，他只能认为是碎尸案时候的心理阴影还没有彻底缓解。而他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