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的会有人能够伪装的如此完美吗?
  (而且,只能以‘八尺’的名号示人的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怀疑一见面就将自己的真名托付给我℃≌ⅵ≡Ⅱ£$?/舅/si∈捌)伞/的夜先生呢?)
  八尺心中黯然,而听到她这种委婉的拒绝,夜城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巳生神主,八尺小姐,抛开实力上的差距,两人对于神明的态度基本上是一样的,也就是尽量不要扯上关系。
  巳生婆婆转变态度的原因是我的实力大大超乎了她的预计,八尺小姐对我的实力更清楚,但两人的反应却背道而驰,这说明这个世界的神明代表着某种危险,而只要有足够强的实力就可以从这种危险中挣脱出来?
  想到这里,他便将橙的事情和八尺小姐说明,同时坦白道:“除了橙的安全,如果说我一点私心都没有,我自己也不相信——对此的好奇也是有的,毕竟那可是神啊,对吧?当然,如果八尺小姐可以直接满足我的好奇心的话……”
  这句话把八尺从纠结中解放了出来,如释重负的淑女像小孩子一样连连点头,生怕夜城反悔似的快速说道。
  “当然可以,先生您也曾经见过那只孽神诞生的时刻,以您的眼力想来看得出,支撑着神明存在的,实际上就是众生的愿力。神明在吸纳信仰的时候,也会潜移默化的被这些庞杂的愿力影响……当然了,如您这般本身实力强大,并不依赖愿力的强者成为的神明很少会出现这方面的问题,此地的神主想来也是明白这一点才极力想要促成您成为神明,这也不能算是贪心,毕竟如果您能成为神明,鸣海原,不,霓虹,甚至整个世界或许都会收益。然而……”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肉浮上了忧虑的神色。
  “她也只是凡人罢了,并不真正了解这么做的代价,一旦有什么差池,此方世界已经无法承受这样的灾难……”
  八尺似乎陷入了某些不让人愉快的回忆,夜城则竖着耳朵准备继续收听秘辛——
  然而,一个急切的身影从远处横冲直撞地飞了过来,离得老远就高声叫道。
  “夜城大人!”
  “大将,大将她——”
  “不见了?”
  夜城和八尺同时惊讶道。
  “是,从今天早上我就一直没有见到大将露面。”
  八藤一张黑不溜秋的鸟脸都变成了灰白色,结结巴巴,比比划划,好不容易才大概说清了事情。
  白山君每隔十五日会召集麾下的妖怪头目进行议事,不算特别频繁,但按照八藤的说法,这在妖怪大将之中已经是非常勤政的层次了——考虑到妖怪们悠长的生命,和他们不愿被拘束的天性,似乎确实如此。
  今天正是白山君在妖怪天守开会的日子,但大家从清晨等到正午,也没有见到白山君的车辇驾临,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事情,而唯一能随意进入白山君住所的白苓又不在,在干坐了一上午之后,等不及的头目们一起来到了天守阁的顶层。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空荡荡的房间,三足铜炉之中的熏香已燃尽,香灰也已经冷却,说明房间的主人早就离开了此处。
  “呃,也许是白山君一时兴起去巡视领地了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八藤把头摇的像直升机的螺旋桨。
  “百年来大将大人从没有在议事上缺席过一次,反倒是头目们……算了不说这个,而且妖怪天守本来就是大人建立的法阵,大人她根本不需要踏出天守一步就能知晓整座林海的任何事情。”
  虽然夜城对于这个所谓的法阵效果如何抱有一定怀疑,但他也同样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虽然手下除了问题儿童就是一群快乐逗比,但白山君自己的画风还是相当正经,像是“没有任何理由就跷掉会议”这样的事情很难想象会出现在那种知性的人身上。
  所以是遭遇了突发事件吗?
  但以白山君的实力……好吧,不是特别高,但毕竟也有着大妖的水准,想要让她无声无息,连召唤手下的机会都没有就失踪……
  “八尺小姐,你有察觉到什么吗?”
  如果有这种强者摸进鸣海原的话,最近居住在这里的八尺小姐应该会感到点什么吧?
  “抱歉,我对于感知……并不太擅长。”
  好吧,我就知道没有速通的办法。
  “带我去天守。”
  最后,夜城也只好决定先去现场碰碰运气。
  天守阁中,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氛。
  妖怪头目们身上的妖力不规律地颤动,一个个看起来都像是在暴走边缘,而弱小的妖怪们则更加明显地陷入了惶恐不安的状态。不得不说,在离开了坐镇中央的白山君之后,鸣海原中妖之国的气氛立即就开始向那种人类刻板印象中的“狂躁,危险,不稳定”的群魔乱舞场景偏移,如果不能及时把妖怪大将请回来的话,事情恐怕会变得很麻烦。
  在天守三层的楼梯口,为夜城引路的坊主狸停下脚步。
  “我等之前不得已进入顶层已经是失礼之举,实在不能再行此事了,幸好夜城大人您在这里……大将的安危……就拜托大人了!”
  狸猫一改平时醉醺醺的样子,恭敬地拱着手对夜城行了一礼。
  “放心吧,如果白山君真的有什么危险,我会全力帮忙的。”夜城也认真承诺道,就算不说两人本来就算得上合作伙伴,只看白苓这一层,夜城也必须要搞清楚白山君到底出了什么事。
  只不过在踏入白山君居所的时候,他脑子里还是不由得闪过一个问号。
  虽然说是无奈之举,但他们放我进来时候的表情为啥这么轻松啊?
  第260章:恶客上门
  白山君居所的陈设十分古典化,而且非常简朴,素色窗帘,芦苇编织的草席,唯一的装饰就是窗前案几上的香炉和插着白色不知名花朵的花瓶,不过这样的房间反倒有一种简洁的美感。
  离门最远的位置停放着白山君的车辇,但此时的车辇看上去并没有妖怪宴会时那般奢华绮丽,只是一辆用木头和草绳简单扎起来的轿子,称得上装饰的也就是车身周围挂着的几种不同颜色的绸布,考虑到白山君的妖法总给人一种虚幻缥缈的感觉,或许当时众妖所见的车也是障眼法吧。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但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线索,也没有残留的妖气或者业力。
  难道说……是白山君主动离开的?
  以她的实力,想要让妖怪们注意不到她的消失再简单不过,但她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吗?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去考虑,白山君的失踪恐怕就要从外面的妖怪身上找原因了。
  坏消息是夜城完全没有找到物证。
  好消息是他打算直接快进到审问嫌疑人!
  轰隆!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响动,就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砸在墙壁上一样。
  本就打算对妖怪们进行询问的夜诚快步走下楼,却见到天守外妖怪们又一次分成了两群,正剑拔弩张地针锋相对。
  站在天守一侧的是他有印象的妖怪们,无论是不是白山君的百鬼,基本都在妖怪宴会上见过面,而站在对面的妖怪则都是些生面孔,两群妖怪之间围出了一片空地,此时正有两只高大的妖怪在这片“擂台”上互殴,一个是山童铁丸,另一个妖怪则是长着红脸长鼻,同样膀阔腰圆,块块肌肉像岩石一般凸起,背后长着一对比起身材显得像玩具一样的小翅膀,两只肉体型妖怪都是只攻不守,靠自己的体格硬抗攻击,同时握着一双拳头用力朝对方脸上招呼。
  “天狗?”
  “有点天狗血脉的杂毛罢了——夜城大人,大将大人的事情有线索了吗……”
  拎着一把蒲扇,守在天守门前作为最后一道防线的坊主狸见到夜城走下楼,连忙走过去,先是贬了对面一句,又抓紧问起了最关心的问题。
  “让你们失望了,房间里没有找到线索——我现在怀疑白山君她是自己离开的,你们最近真的没有发现大将有什么异常吗?或者鸣海原林海最近有什么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