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恋五年的婚礼现场,我等来的不是交换戒指,而是一台测谎仪。
  沈逾白的女兄弟陆青青笑着将贴片强行按在我的颈动脉上。
  “戴上这套设备,新娘要是撒谎,就会触发电击哦!”
  “我来问,你嫁进来是不是为了还清那七十万的高利贷?”
  我刚想扯掉贴片,沈逾白便按住我的手,语气里带着不耐。
  “青青特意借来的考验你,只要你没撒谎,就不会有事。”
  又是考验。
  订婚宴上,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叫我“七十万嫂子”。
  我第一次搬进沈家,她把写着借款金额的纸贴在卧室门,问我是不是要靠陪睡还钱。
  每一次,沈逾白都说,青青只是在替他考验我的真心。
  我看着他,忍下心底最后一点寒意,一字一句地回答:
  “不是。”
  下一秒,强烈的电流猛地贯穿全身。
  我浑身痉挛,喉咙被电出一口鲜血。
  陆青青却笑得前仰后合,晃着手里的操控器嘲讽道:
  “沈逾白,看见没有?她就是冲着你的钱来的。”
  “这么捞的女人,你还舍不得换新娘啊?”
  沈逾白的眸色骤然冷了下来。
  片刻后,他扯下我胸前的新娘胸花,别在陆青青身上。
  “当然要换。”
  “这种眼里只有钱的女人,配不上这场婚礼,换青青正好。”
  我用力扯断电极,任由脖子被划出两道血痕。
  “不用换了,这场婚礼,还有你,我都不要了。”
  ......
  全场骤然安静。
  沈逾白却像听见笑话般嗤笑一声。
  “你舍得吗?”
  “七十万高利贷我替你还了,沈太太的位置也答应给你了。你想要的不都拿到了,还有什么不满意?”
  他扫过我颈间的血,眼里只有不耐。
  “被戳穿图钱,就当众闹退婚。你什么时候才能懂点事?”
  “逾白哥,算了。”
  陆青青摸着胸前的新娘胸花,得意地撇了撇嘴。
  “嫂子肯定是被说中心思,恼羞成怒了。”
  周围的亲戚顿时议论起来。
  “看着挺清纯的,没想到私底下这么物质。”
  “逾白这孩子就是心软,帮她还了钱,还要娶她。”
  我看向沈逾白。
  他没有反驳,只是冷眼旁观。
  陆青青忽然拿出一支黑色记号笔,笑得天真。
  “嫂子就算不做新娘了,也不能空着手走,总得带点祝福吧。”
  “大家就在她的婚纱上写,祝她以后别再借高利贷,早日找到下一个肯替她还债的金主。”
  亲戚们发出一阵哄笑。
  沈逾白双手插在裤兜里,不为所动。
  “写几句玩笑话而已,这样还能有沈太太的头衔,江黎,你不亏。”
  我失望地看着他。
  三年前,他的公司资金链断裂,合伙人卷钱跑路。
  是我瞒着他,借了高利贷以匿名投资人的名义打进了他的对公账户。
  后来我出了意外,还不上利息,被催债的人堵在巷子里。
  沈逾白赶来时本想救我,却看到了掉出来的催款单。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陆青青便抢先开口:
  “我前几天还看见她在商场买包。你一破产,她就借高利贷挥霍,我就没见过这么虚荣的女人。”
  沈逾白沉默了很久,最后替我还清了债务,却始终没有追问那笔钱的去向。
  我以为他没有在意陆青青的话,更没有怀疑过我。
  可之后相处的三年里,他依然对我千依百顺,却总会不经意地刺我一下。
  带我买包时,他会若无其事地问:
  “喜欢这个吗?我买给你,以后别再碰那些脏钱了。”
  每当我试图解释,他都会打断我。
  “不要再说了。”
  “我既然决定娶你,就不会再计较。”
  “我不想去查,也不想承认我爱的女人真是那种人,所以这件事到此为止,好吗?”
  他所谓的包容,让我一次次咽下真相。
  我一直天真地以为,他愿意顶着所有人的反对娶我,心底总归是爱我的。
  只要结了婚,时间够长,总有一天能把误会解开。
  “写吧,让她受点教训。”
  沈逾白退开半步,给那些拿着笔的亲戚让出位置。
  一个远房表姑拿着笔,直接在我的裙摆上写下欠债还钱四个大字。
  裙摆上黑色的涂鸦越来越多。
  虚荣。
  拜金。
  配不上逾白。
  这些字眼印在我原本满心欢喜期待了五年的婚纱上。
  沈逾白眼神里带着丝微不可察的审视。
  我缓缓拉开婚纱拉链,将被涂满黑字的裙摆直接脱了下来。
  里面只剩下一件白色打底吊带裙。
  “沈逾白,这婚我不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