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的深秋,冷风卷着落叶在街道上打转。
  沈逾白站在剧院的后门,手里紧紧攥着一张VIP门票。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宣传片里的我,剪了短发。
  我早就不再跳舞,而是坐在监视器前,指挥着舞台上的演员。
  我的眼神依旧明亮,只是里面再也没有了他的影子。
  演出结束后,观众陆续散去。
  沈逾白绕过保安,顺着员工通道走进了后台。
  他在一间挂着总编导牌子的休息室门前停下。
  门半掩着。
  我正背对着门,在跟一个金发碧眼的舞者讨论动作细节。
  “黎黎。”
  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喊出这个名字。
  我转过身,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沈逾白。
  “有事吗。”
  我用英文回了一句,语气客气而疏离。
  沈逾白向前走了一步,想要去拉我的手,却被我不着痕迹地避开。
  “黎黎,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祈求。
  “当年是我错了,我不知道那笔钱是你借的,我不知道青青在骗我...”
  “我把她送进监狱了,我把一切都查清楚了。”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把公司一半的股份给你,我用下半辈子补偿你。”
  我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忏悔。
  “沈先生,三年前的事,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的脚虽然不能跳大跳,但我现在做编舞,觉得很好。”
  “你不需要补偿我,因为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我转身拿起桌上的包,准备离开。
  沈逾白慌了,单膝跪在地上,抓住了她的风衣下摆。
  “黎黎,求你,别这样对我。”
  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停下脚步,轻声问。
  “沈逾白,你觉得委屈吗?”
  “你现在这种求而不得的痛,比起我当年被你锁在杂物间里,脚底踩穿玻璃的痛,算得了什么。”
  沈逾白浑身一僵,脸色惨白如纸。
  我抽回自己的衣摆。
  “别再来找我了,真的很没意思。”
  我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走廊的灯光里。
  沈逾白跪在原地,看着我决绝的背影,感觉心脏被活生生撕裂。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是死局。
  没有任何补偿可以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