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
  机场和高铁站的实名信息,他查了个底朝天。
  可是我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保密协议的效力,加上国家级舞团的刻意保护,让我的行踪成了绝对的机密。
  一个月后,沈逾白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茶几上堆满了烟灰,空气里弥漫着颓废的味道。
  助理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文件。
  “沈总,您让我查的陆青青当年的事,有结果了。”
  沈逾白布满血丝的眼睛动了一下,接过文件。
  五年前,他刚创业时,在一次酒局后被人尾随报复。
  是陆青青冲出来替他挡了一棍,导致轻微脑震荡。
  因为这件事,他一直把陆青青当成救命恩人,对她百般纵容。
  “监控录像技术当年不够清晰,现在已经能够用AI手段恢复了。”
  视频里,另一个角度里拍到了陆青青早就躲在巷角。
  她看着那些人殴打沈逾白,没有报警,也没有呼救。
  直到那些人打完准备离开,她才故意冲出去,在墙上磕破了自己的头。
  倒在不清醒的沈逾白身边,装出替他挡棍子的样子。
  沈逾白看着屏幕,手指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她买通了当时巷子口的保安,删了这段监控。”
  助理低着头,不敢看沈逾白的脸色。
  “而且,她所谓的心脏病,也都是伪造的病历。”
  “她一直在利用您的愧疚。”
  沈逾白将平板砸在地上。
  屏幕四分五裂,像极了现在千疮百孔的自己。
  他为了这样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把我逼上了绝路。
  “把这份证据交给警察。告她诈骗,还有故意伤害。”
  “我要让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助理打了个寒颤,应声退下。
  陆青青的下场很惨。
  她私自改装高压测谎仪蓄意伤人的证据被全网曝光。
  精心伪装的清纯千金一夜之间沦为豪门圈人人喊打的毒妇。
  沈逾白不仅冻结了她所有的副卡与房产,更以巨额诈骗罪将她起诉。
  让她背上了几辈子都还不清的天价死债。
  警方直接在她试图卷款潜逃的机场,当着无数媒体镜头的面将冰冷的手铐砸上了她的手腕。
  最终数罪并罚,这个昔日高高在上的娇小姐被重判整整二十年。
  余生的青春都只能在阴暗的铁窗内伴着缝纫机绝望哭嚎。
  可是沈逾白知道,这一切都换不回我回心转意了。
  那件被涂满黑字的婚纱,被他找了回来。
  他花高价请了最好的洗护师,想要把上面的墨水洗掉。
  可是洗护师摇了摇头。
  “沈先生,这种记号笔的墨水已经渗透了纤维,洗不掉了。”
  “强行洗,只会把整件婚纱毁掉。”
  沈逾白看着那件脏污的婚纱,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
  洗不掉了。
  就像他给我造成的伤害,永远也抹不平了。
  他每天晚上只能靠安眠药入睡。
  梦里全是我满脚是血,平静地看着他的样子。
  “沈逾白,如你所愿。”
  我的话像魔咒一样,夜夜折磨着他。
  他开始疯狂地工作,把公司的业务拓展到海外。
  他借着出差的名义,去每一个可能有我在的城市。
  纽约、巴黎、伦敦。
  在茫茫人海里寻找那个被他亲手弄丢的爱人。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在无望的寻找中度过。
  直到那天,在维也纳的一家大剧院门口。
  他站在冷风中,抬头看向巨大的电子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新一季舞剧的宣传片。
  字幕打出编舞指导的名字。
  JiangLi。
  沈逾白定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