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在沈逾白心里疯长。
他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直接开车去了市二院。
急诊科的医生还在交接班,被他拦在走廊上。
“昨天晚上,有没有一个叫江黎的病人来处理脚伤?”
医生看了他一眼,翻开记录本。
“有,右脚足底贯穿伤。”
沈逾白的心被揪紧,声音发涩。
“严不严重?”
“跟腱部分撕裂,足底神经受损。”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很客观。
“对于普通人来说,养几个月能正常走路。但她填的职业是芭蕾舞演员。”
“这种不可逆的神经损伤,以后不可能再上台做高难度动作了。”
不可能再上台了。
沈逾白想起昨天在酒店,他把我锁在那个没有灯的杂物间里。
“你就在这反省。”
他当时连我有没有带手机都没有过问,只顾着抱起装病的陆青青离开。
全然没有想过我是怎么从那个锁死的房间里出来的。
更没想过那块扎穿我脚底的玻璃,又是怎么来的。
沈逾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老团长的电话。
“江黎在不在剧院?”
老团长在那头冷笑了一声。
“沈总还有脸打电话来?”
“你不是把黎黎的巡演资格取消了吗,她脚都废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求求你告诉我她去哪了?”
沈逾白的声音近乎哀求。
“不知道,她辞职了,走得很干净。”
电话被挂断了。
沈逾白转身冲出医院,一路飙车回到别墅。
陆青青正坐在餐厅里吃早餐,看到他回来,立刻换上甜美的笑容。
“逾白哥,你昨晚去哪了,我一个人好害怕...”
砰!
沈逾白将那份银行流水证明重重砸在餐桌上。
牛奶打翻了一地,陆青青吓了一跳。
“逾白哥,你干什么?”
“你看清楚这是什么!”
沈逾白双眼猩红,死死盯着她。
陆青青看清纸上的名字,脸色惨白。
“这...这可能是同名同姓...”
“闭嘴。”
沈逾白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江黎借的高利贷打进了我的公司,你不仅知道,还故意误导我,说她买包。”
“昨天在酒店,你根本没有心脏病发作,你只是不想让我把车钥匙给她。”
“陆青青,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陆青青看着他可怕的眼神,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逾白哥,我都是因为太爱你了啊!”
她试图去拉他的袖子。
“江黎她根本配不上你,她只会拖累你。”
“只有我,只有我才是一心一意对你的。”
“滚!”
沈逾白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立刻收拾你的东西,滚出我家。”
“逾白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当年救过你啊!”
陆青青哭喊着瘫坐在地上。
沈逾白看着她,突然觉得无比反胃。
曾经的恩情,在如今血淋淋的真相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他转身大步走出别墅,发动车子。
哪怕把这座城市翻过来,他也要找到我。
可是他不知道,我已经在一万公里之外的另一个国度,开始了没有他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