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汐语等在楼下。
她扎着低麻花辫,只穿了单薄的睡衣,露出白皙的大腿。
车停下来。
顾南川蹙着眉下车,毫不犹豫地把身上的羊毛大衣脱下来披上她的肩。
“怎么就穿这么点?”
许汐语娇小的身影被大衣包裹住,只露出头和几缕发丝。
她自然地靠在他怀里。
“哎呀,我就等了两分钟,再说这不是还有你嘛。”
我心里泛起酸涩。
她站了两分钟,顾南川怕她会着凉。
我因为约会特意穿了无袖紧身裙,路上的半小时一直在打寒颤。
他却看不见。
“我的提拉米苏呢?!给我带了没?”
许汐语蹦蹦跳跳地拉开副驾驶,看见我后愣了一下。
“嫂子,你怎么也来了?”
她越过我拿走那盒提拉米苏,轻轻在顾南川手臂上锤了一下。
一脸不满。
“顾南川,你怎么能让嫂子乱坐我的位置?”
我拉开车门下车,盯着她的眼睛。
“我男朋友的车,怎么就变成了你的专属位置?”
许汐语愣了一瞬,揶揄地笑了。
“嫂子,你也太敏感了吧?南川和我打赌输了才把这个位置输给我而已。”
“没必要这么玩不起吧?”
我忍下心里的异样,还想开口。
顾南川沉下脸,带着一丝警告:“韵词,一个赌约而已。”
所以在他心中,我的不适就该为他们口中的赌约让步。
“好了南川,你别为了我和嫂子吵。”
许汐语打着圆场,挽着顾南川的手臂往前走,嘴上还在叽叽喳喳分享着什么。
顾南川自然也没看见,我被高跟鞋磨破的脚踝。
我磕磕绊绊地跟在身后,脚踝上的伤口痛得直抽气。
忽然就想起来,似乎每次都是这样。
每次他因为别人将我推远时,似乎都看不见我受伤的眼神。
为了他所说的避嫌。
公司团建他坐在许汐语身侧,却和我隔了半个部门。
甲方邀请函有我的名字,他却只在晚宴上带了许汐语。
我不服气,跑去他办公室和他理论。
那时,他坐在办公椅上,毫不避讳地让许汐语坐在他的身上。
只为了逐字和她讲解方案的细节。
走廊的声控灯亮了。
许汐语抬手解锁大门,顾南川忽然眼尖地瞥见她手腕上那点淡粉色的红痕。
他抬起许汐语的手,瞳孔是我不曾见过的焦急。
“手怎么回事?”
许汐语吐了吐舌。
“今晚生理期嘛,我想煮红糖水,不小心被……”
顾南川如待珍宝似的吹了吹。
熟练地走进门拿起医药箱,往她手腕上涂了烫伤膏。
“你先坐着等,我去给你煮。”
许汐语甜蜜地点头,随后招待我。
“嫂子你真是有福了,找了南川这么细心的二十四孝好男友。”
“我帮你测评过啦,体验感真不错。”
我忽然觉得可笑。
上次我生理期,在公司后台向他提交了假条。
即使我脸色苍白,他还是驳回了。
“韵词,你不是小孩子,别把自己表现得这么娇气。”
可他忘记了。
曾经我痛经时,他表现得比谁都紧张。
特意在网上搜了暖腹的汤药,替我暖了一晚上的小腹。
空气飘来红糖的甜味。
顾南川舀了一勺放在唇边吹凉,放进许汐语口中。
他为我学的方子,如今用在别人身上。
我拖着腿走进去,用力压下语气里的哽咽。
“顾南川,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