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顾南川证实了自己的身份。
空气中,才寂静了几秒钟。
随后,因为信息量过载,人群里三三两两猛地爆发出剧烈的争吵。
许汐语的手臂垂下去,脸色煞白难看。
有人试探着问。
“所以说,和顾总在一起的人,一直都是韵词姐?”
“那许助……不是对外宣称自己是顾总女朋友吗,这……”
“还以为他们好事将成,原来大有隐情啊!”
许汐语的脸色白了又青。
下意识将目光投向顾南川。
以往每次她露出这样可怜兮兮的表情,都会引起顾南川的保护欲。
然后再心安理得地享受那些优待。
可这次,失效了。
见不到苏韵词,顾南川心中第一次体会到了无法言喻的茫然无助。
明明从前的他最希望苏韵词能成熟一点,不再黏着他。
可在他以为的恶作剧成真后。
他的心却又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似的,喘不过气。
面前的人垂眸看他,公事公办道。
“顾先生?苏小姐说,昨晚她向你求助过?”
顾南川喉结动了动。
艰难地点头。
莫大的懊悔涌上心头。
那时,他离苏韵词的房间,仅仅隔了一道长长的廊道。
顾南川猛地抓住男人的手臂。
“她有没有和你们说她去了哪里?我打她的电话,没接通。”
男人摇头。
“苏小姐凌晨做完笔录就离开了。”
一直到一行人离开,聚在一起的同事也四下散开。
顾南川还没反应过来。
呆愣地拿出手机,苏韵词发的消息还在脑海回荡。
“你能不能救我。”
“顾南川,我好怕。”
她那么胆小,那个时候该多么无助?
他的手颤抖了一下,重新发了一条消息。
【韵词,你在哪?】
依然没有回应。
他终于品尝到苏韵词当初的绝望,也许连千分之一也不足。
一只手挤进来,遮住顾南川的视线,许汐语勉强扯出一个笑。
“南川,嫂子这不是没出事吗?她现在肯定在和你生闷气呢。”
“等她消气……”
“许汐语。”
顾南川冷不丁开口,带着浓浓的嘶哑。
“明天,你就从我家搬走吧。”
许汐语的假笑僵在脸上,“顾南川,你赶我走?”
“苏韵词才是我女朋友,我说过,只是让你暂住。”
顾南川声音很低。
许汐语笑了,眼角挤出眼泪。
“顾南川,她是第一天当你女朋友吗?你现在装什么?”
“我逼你不让她住进来了吗?”
“我逼你不公开她了吗?”
“我逼你在她生死攸关的时候,用最伤人的话让她死心了吗?”
一字一句,敲进顾南川的肺腑。
他攥紧拳头,“闭嘴。”
“我还有机会挽回她,倒是你,明天就给我滚出公司!”
许汐语擦了擦眼角,嗤笑出声。
“对,你还不知道。”
“你把她赶走那天,她就已经递交了辞呈。”
顾南川猛地抬头。
“昨晚你喝得烂醉时,我就已经在你的电脑里点了同意,现在?她大概已经走了。”
“顾南川,你再也没机会了。”
走了。
顾南川顾不上其他,铁青着脸色就跑到地下停车场。
他不相信,苏韵词真的那么心狠。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顾南川简直度日如年。
而苏韵词,一遍遍从城南赶到城北找他。
这样的日子,这条路。
她一个人走了三年之久。
赶到城南的公寓,顾南川焦灼地按了不下十次门铃。
邻居开了门,被吵得脸色难看。
“别按了,人家早就连夜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