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砸门声持续了很久,直到邻居出来询问,陆沉才终于离开。
他走后,没有再来找我。
而傅景熠每天清晨都去菜市场,回来给我熬粥,饭后陪我在小区里散步。
怕我不自在,他住在附近的酒店,只有接到妈妈的电话才过来。
有一次我半夜惊醒,打开手机,屏幕里的智能体安静地问:
“需要联系傅景熠吗?”
我盯着那张与陆沉相似的脸看了很久。
“不用了。”
我卸载了程序。
第二天,傅景熠发现后什么也没问,只把自己的号码写在纸上,压在我床头。
“以后想找我,就找真正的我。”
那几天,是我这些年来过得最安静的日子。
就这样一周后,傅景熠接了一通电话。
他背对着我站在阳台上,声音压得很低。
“先稳住员工,我下午回公司。”
挂断电话后,他转身对我笑了笑。
“公司有点小事,我得提前回去。”
可他紧紧捏着手机的手出卖了他。
我没有拆穿,只说:“我和你一起回去。”
“不用。”他拒绝得很快,“你留在这里休养。”
“傅景熠。”
我看着他。
“别学陆沉,什么都替我决定。”
他愣了一秒,最终没有再劝。
赶到公司时,会议室里已经乱成一团。
三个长期合作客户同时要求解约,原定月底到账的投资也突然撤回。
最致命的是,智能体项目所使用的云端服务被供应商单方面暂停。
一旦服务中断,所有正在运行的程序都会瘫痪。
财务负责人浑身发抖,
“账上的钱最多只能撑半个月。”
有人忍不住问:“傅总,您到底得罪了谁?”
傅景熠没有回答。
可我看见桌上的解约函,立刻明白了。
三家公司都与陆沉有合作。
这不是巧合。
散会后,傅景熠将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里面的钱够你休养一段时间。我已经安排人送你回去。”
“你要赶我走?”
“他是冲我来的。”
我忽然笑了。
“可这家公司会被针对,是因为你陪我回了家。”
我把银行卡推回去。
“现在出了事,你却要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傅景熠沉默许久,低声道:“予鹿,这是我的公司。”
“那智能体的品牌方案是谁做的?”
他猛地抬头。
大学时,这个项目最初框架,都是我与傅景熠一起完成的,
后来我选择陆沉,才主动退出。
我打开电脑,调出连夜整理的资料。
“云端服务只是暂停,不是彻底终止。我们有三天缓冲期。”
“我已经联系了替代服务商,也约到了两个曾经合作过的客户。你负责稳定技术团队,我负责谈客户和资金。”
傅景熠看着我,喉结轻轻滚动。
“你没必要陪我赌。”
“这不是赌。”
我起身拉开会议室的门。
外面,几名核心员工还没有离开,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不安。
我走到傅景熠身边,把方案放在桌上。
“陆沉以为只要毁掉你的公司,我就会失去依靠,乖乖回去。”
“可他忘了,我从来不是谁的附属品。”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傅景熠没有再劝我离开。
他拉开身旁的椅子,声音低沉而坚定。
“好,我们一起守。”
那一夜,整层办公室灯火通明。
天亮前,替代服务成功接入,第一个老客户也同意重新谈判。
清晨六点,我和傅景熠并肩站在落地窗前。
他把外套披在我肩上。
“小鹿,谢谢你陪我。”
同一时间,陆沉收到了秘书发来的应急方案。
文件末尾,并列写着两个名字。
傅景熠。
沈予鹿。
陆沉盯着我的名字看了很久,忽然抬手砸碎了桌上的水杯。
秘书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陆沉却慢慢笑了。
“她以为守住一晚,就能救傅景熠?”
他拿起手机,拨通另一个号码。
“通知剩下的投资方。”
“谁敢给傅景熠一分钱,就是跟我陆沉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