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最后一家投资方也拒绝了傅景熠。
秘书汇报时,陆沉靠在椅背上,指尖慢慢敲着桌面。
“他们还能撑多久?”
“最多半个月。”
陆沉看着桌上那份写着我名字的应急方案,唇角终于扬起。
半个月足够了。
他认定笃定,只要傅景熠的公司倒下,我就会明白,陪着傅景熠和他作对,没有任何好处。
到时候,他会替我收拾残局。
至于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
以后总会再有。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夏微微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眼睛依旧红肿。
“阿沉,我听说你这几天没怎么吃饭,特意给你煲了汤。”
陆沉没有看她。
秘书却将另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陆总,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陆沉翻开文件,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夏微微这些年提交的诊断证明,有两份查不到就诊记录,三份出自早已离职的医生。
她口中那几次抢救,医院也根本没有接诊信息。
就连她手腕上的伤,鉴定结果都是刻意避开血管的浅表伤。
陆沉猛地抬头。
“你一直在装病?”
夏微微脸色骤白。
“不是的,阿沉,我是真的难受。我只是害怕医院,才让人帮我开了证明……”
“那几次自杀呢?”
“我只是太爱你了!”
她扑过去抓住陆沉的手。
“只要你陪着沈予鹿,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我怕你结婚以后再也不要我,才想确认你还在乎我。”
陆沉盯着她,忽然想起这些年每一个被她打断的日子。
原来她从来没有病到非他不可。
可每一次转身离开的人,确实都是他。
夏微微哭着抱住他的腰。
“都是沈予鹿逼我的!如果她没有霸占着你,我也不会这样!”
陆沉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滚。”
夏微微愣住。
“阿沉……”
“我让你滚!”
保温桶被他扫落在地,滚烫的汤泼了一地。
夏微微吓得后退,眼泪瞬间涌出来。
可这一次,无论她怎么哭,陆沉都没有再看她。
她刚被秘书带出去,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
我和傅景熠并肩走了进来。
陆沉眼里的暴怒在看见我的瞬间变成惊喜。
“小鹿,你回来了。”
他快步走向我。
“我已经知道夏微微在装病,也把她赶走了。以前的事都是她骗我,以后不会了。”
“跟我回家,傅景熠公司的问题,我可以替他解决。”
我避开他伸来的手,将文件放到桌上。
“我们今天来,不是求你解决问题。”
陆沉的手僵在半空。
我翻开第一份协议。
“替代云端服务已经完成迁移,两个老客户愿意提前支付项目款,足够公司维持下一阶段运营。”
第二份,是三家客户提交的情况说明。
第三份,是陆沉向投资方施压的通话记录和往来邮件。
“你以为切断资金,我们就只能向你低头。”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但只要这些证据公开,你的丑闻就会比傅景熠资金链断裂传得更快。”
陆沉的脸色彻底黑了。
“你在威胁我?”
“是谈判。”
我将最后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停止对傅景熠公司的封锁,承担云端服务违约造成的损失。否则,我们会立刻起诉,并向你公司的股东公开所有证据。”
陆沉死死盯着我。
“沈予鹿,为了他,你要毁了我?”
“动手的人是你。”
“你以为赶走夏微微,我就该感激你,像从前一样回去?”
我笑了笑。
“陆沉,她装病是真的,可你每一次丢下我,也是真的。”
“没人逼你选择她。”
“现在,也没人能逼我选择你。”
陆沉眼底最后一点期待破碎。
他转而看向傅景熠,冷笑道:
“为了一个女人,连这么多年的兄弟情都不要了。傅景熠,你和以前一样,只敢躲在她身后。”
傅景熠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这一刻,他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泛黄的文件袋。
陆沉看见封面上的日期,脸色骤然变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
傅景熠把文件袋放到他面前。
“陆沉,你真以为我们当年反目,是因为我喜欢上小鹿吗?”
陆沉猛地按住文件袋。
“闭嘴!”
傅景熠却抬起眼,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也是时候让予鹿知道,当年智能体项目被迫停止,以及你拿到第一笔投资之前,究竟做过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