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我只拿了证件,银行卡和两套换洗衣服。
傅景熠站在玄关,看着我把行李箱合上。
“其他的不收了吗?”
我语气坚定,
“不要了。”
包括陆沉。
傅景熠一路跟到楼下。
“别跟了。”我停住脚步,
“我现在只想静一静。”
他攥紧车钥匙,声音发哑。
“予鹿,对不起。”
“最开始,它确实只是陆沉的智能体。可夏微微回来以后,他一次比一次过分。你半夜哭着问它,为什么陆沉又不要你,我没忍住,替它回答了。”
傅景熠眼眶通红,
“大学时,我先喜欢上你。可那时陆沉刚失恋,你又满心满眼都是他。我以为退出才是对的。”
我想起刚认识陆沉时,他总是忽冷忽热。
有时会耐心听我说废话,记得我所有喜好,
有时又像完全变了个人,对我准备的惊喜一无所知。
或许那些让我心动的温柔,本就不全属于陆沉。
“我现在没办法回应你。”
他沉默了一阵,点了点头:“好。”
我捏紧装着检查单的文件袋,
“但明天手术,你能陪我吗?”
他答得没有半分迟疑,
“能。”
第二天,麻醉药推进血管前,傅景熠一直握着我的手。
再睁眼时,小腹隐隐作痛,
我摸了摸那里,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进鬓角。
那个孩子甚至还没来得及知道世界是什么样子。
傅景熠替我擦掉眼泪。
“以后我陪你。”
“我保证永远不会丢下你。”
我没有答应他的告白,只把手机递给他,
“帮我把陆沉拉黑。”
出院后,我让他陪我回了老家。
……
而陆沉在医院守了夏微微整整一周。
直到夏微微情绪稳定,他才想起我那句分手。
他仍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那晚发生关系,只是酒后失控,
夏微微难得开心,他不忍心推开她。
可结婚的人必须是我,他甚至已经想好,等我消气就带我去选戒指。
只是我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他回到公寓,发现我的衣服大多还在,便认定我只是在闹脾气。
直到他刷到傅景熠两天前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两只手交握在一起。
配文只有四个字。
“和她回家。”
陆沉慌了,他当天便订了机票,落地后买满后备箱礼品,直奔我父母家。
他笃定我不会真离开。
毕竟这么多年,无论他丢下我多少次,我最后都会留在原地。
敲门声响起时,妈妈正系着围裙包饺子。
门一开,陆沉提着礼盒站在外面,笑得温和又得体。
“阿姨,我是陆沉。”
“我来提亲。”
妈妈看了他几秒,神色古怪。
“提亲?”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厨房替我炖汤的傅景熠。
“可我们家已经有女婿了。”
陆沉手指一松,礼盒接连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