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报社信函上逐渐显示出几行字:
&esp;&esp;尊敬的狐朋狗友小姐……
&esp;&esp;
&esp;&esp;“她不适合做记者,更适合做导演。”厄里倪抱怨。
&esp;&esp;全都是精心安排的演出。执法队、酒保、醉汉。都是假的。都是影子带来的演员。
&esp;&esp;“我们从不干预执法队的行动,也不包庇罪人。我们看到什么写下什么,引导舆论。”
&esp;&esp;“你们是例外。”
&esp;&esp;“同情?”宿衣问。
&esp;&esp;“不,单纯因为想让你们干活。”影子矢口否认。
&esp;&esp;话锋一转,直指宿衣:“博士从象牙塔跌落,沦落到写儿童期刊,什么感觉?”
&esp;&esp;“挺好。”
&esp;&esp;喝了点酒,厄里倪不敢开车。
&esp;&esp;只能接受影子的安排,在红灯区留宿。
&esp;&esp;街中央最像样的旅馆,顶层套房,据影子说,把一整层都包下了。不会有人打扰。
&esp;&esp;而且打扫干净。不要多虑。
&esp;&esp;怎么能住在红灯区……
&esp;&esp;厄里倪的目光停在奇怪的家具上。
&esp;&esp;博士不了解红灯区,从没见过这种东西,所以也不会尴尬。
&esp;&esp;但厄里倪已经开始尴尬,装作正人淑女地板着脸,抱她到卧室。放在床上。
&esp;&esp;房间里有淡淡的香。
&esp;&esp;照目前的情况,好好休息最重要。香薰可能含催情成分,让人体感燥热。不过也只是一点点。出门在外不能太讲究。
&esp;&esp;用湿毛巾擦博士的脚。
&esp;&esp;湿巾从金锁镂空处擦,金属和骨肉的融合点,紧密的疤痕。
&esp;&esp;呼吸又开始不畅。
&esp;&esp;挺好。
&esp;&esp;谁都不会觉得挺好吧,从云端跌落,变成怪物,九死一生,踝骨被穿,狼狈逃窜。
&esp;&esp;牺牲这么多,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
&esp;&esp;其实她很后悔,只是嘴硬不愿意说。
&esp;&esp;影子一句话都没说错,任何被博士亲手调教的人,都不会像自己一样让她失望。
&esp;&esp;她是格外冥顽不灵、偏执狂躁、没有自知之明。
&esp;&esp;又开始愧疚了。上一回就是这样,因为失控的愧疚扎了车胎。
&esp;&esp;这也是自私,没有尽好保护她的本分。
&esp;&esp;所以才做那个绑匪。绑匪不允许有愧疚情绪。
&esp;&esp;强迫压抑,把亏欠重新吞回去,站起身时一脸冷漠。
&esp;&esp;她还是不敢直视宿衣,表情人畜无害。迫不得已对她凶着脸。
&esp;&esp;“四点了,睡吧。还要赶路。”
&esp;&esp;绑匪当然不会因为她是个儿童文学大作家而和颜悦色。
&esp;&esp;“我在客厅,有什么事叫一声。我很警醒。”
&esp;&esp;“蔚凛。”宿衣叫住她。
&esp;&esp;“嗯,有何吩咐?”
&esp;&esp;“咬我一口。谢谢。”
&esp;&esp;直白地表示感激。
&esp;&esp;既然被当作上瘾物质随身携带,那就不能只做摆设,要发挥作用。
&esp;&esp;宿衣摸清楚她的秉性,只要勾起一点瘾症,就发狂失控,直到有饱腹感为止。
&esp;&esp;反正她的女友不在身边,狐朋狗友的道德早就溃烂了。她要守什么贞洁牌坊?
&esp;&esp;她已经忘记避嫌,怔怔地盯着宿衣看,惊疑混乱和纠结藏不住的眼睛。想拒绝又被龌龊的私心堵住。
&esp;&esp;明天还要出发去福克斯镇、尤里华多、海岛、威尔士顿?哪里?去干什么?
&esp;&esp;时间不是还早吗?什么烂借口。
&esp;&esp;咬一口而已,她可能只是皮肤有点瘙痒,想……
&esp;&esp;扎根在腹中,坚硬尖锐的藤蔓,盘根错节,扭曲蠕动。
&esp;&esp;怎么也逃不掉,残暴地饮下最后一滴水做养分。事中的痛苦和事后的冷漠,让人心灰想死的失望,宿衣都思念。思念很久。
&esp;&esp;就像爬过一座很高的山,累得死去活来,扬言说这辈子再也不爬了。
&esp;&esp;结果每个暑假都在回甘,最终诚实地又站在山脚下。
&esp;&esp;仗着自己的成瘾性,肆意妄为,指使她。
&esp;&esp;“只是咬一口吗?咬哪里?”
&esp;&esp;绑匪妥协了。因为是绑匪,猥亵人质理所应当。
&esp;&esp;大型犬类依赖症候群
&esp;&esp;大型犬类依赖症候群酷爱被侵……
&esp;&esp;酷爱被侵占的感觉。别人都不可以,只有厄里倪可以。
&esp;&esp;自己像个色欲熏心的人质,觊觎美貌的加害者。
&esp;&esp;咬一口吧。像吃蛋糕一样。博士浑身都是蛋糕的甜香气。
&esp;&esp;撩开头发,白皙的肩膀,随呼吸起伏,她的生命力。
&esp;&esp;又要被自己这个丑八怪玷污。谁都没告诉过厄里倪,负罪也会强烈快乐。
&esp;&esp;克制住,恰到好处,不能让她受伤,但要让她疼。
&esp;&esp;叼着柔软的皮肤,让自身重量压向她,让她撑着床垫,被迫形成反抗的姿势。
&esp;&esp;一瞬间礼节就忘记了。原本只是想咬一口,咬一口而已的心思,咬完马上去睡觉的打算。自己怎么这么善于玩她,想让她怎么招架怎么破绽,怎么哭怎么痛,怎么爽得浑身抽搐,让她平时伪装天真的表情显露谄媚,让她渊博的学识和泛滥的同情成为反面教材。
&esp;&esp;就像技艺高超的人,忍不住炫技。
&esp;&esp;一会儿就受不了了。薄薄一层皮肤,被轻叼着变红肿,想逃的话更疼。
&esp;&esp;哀求声逐渐急迫起来,带着哭腔,抱着施暴者请求原谅。
&esp;&esp;中指按着小开关,使劲揉,厄里倪松口,咬她的嘴。
&esp;&esp;一般来说,她更喜欢做博士的狗。但她生来就是主人。
&esp;&esp;恶劣的现实、恶劣的想法。
&esp;&esp;所以那些女人都喜欢这么欺负她吗?
&esp;&esp;她平等地撒播快感,契合她神爱世人的身份。
&esp;&esp;厄里倪有点生她气了。
&esp;&esp;“玩一玩……那个。”
&esp;&esp;你会吗?那些刑具。
&esp;&esp;一进门就装云淡风轻,她还以为她是丘比特,纯洁无污的天使。
&esp;&esp;当然会。人质主动请求,有悖绑匪的尊严。也许应该更加违背她的意愿一点。
&esp;&esp;宿衣伸出双手,交叠手腕。特别喜欢厄里倪垂眸认真做事的样子,长睫的阴影把眸色盖得晦暗,折磨人的恶念横生。
&esp;&esp;而且这次不必有负罪感。
&esp;&esp;狐朋狗友,都是朋友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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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2712年联邦军校空降的毕业生,在一场海战中崭露头角,从此著名战役不少,两年前擢升海军中将。
&esp;&esp;搜索引擎没有给这位中将更多介绍,甚至唯一一张模糊照,军帽都遮着脸。
&esp;&esp;宿衣不停地翻,到最后,“楚戎”已经不是那个“楚戎”了。几个十八线明星、犯法的混子、社媒账号。
&esp;&esp;重新回到那张照片。
&esp;&esp;在路上被狗仔偷拍的。白手套压着帽檐,整张脸就露着线条锋利的薄唇。
&esp;&esp;“怎么样?”
&esp;&esp;行道树和公路,去威尔士顿的路,颜色像蓝墨水瓶。
&esp;&esp;查是肯定查不出什么来的,她的身份都是高级机密。厄里倪不明白,博士怎么突然对这人这么感兴趣。
&esp;&esp;这趟去威尔士顿,无非当面转交一件礼物。也不一定能从她手里捞到好处。
&esp;&esp;至于影子怎么知道她在威尔士顿……
&esp;&esp;“长得好像……”宿衣把图片放大。仔细观察。
&esp;&esp;根本看不见脸。
&esp;&esp;一定戳中了她哪一部分记忆,不然不会反复深入研究。
&esp;&esp;厄里倪更加好奇。
&esp;&esp;“像你。”严肃判断。
&esp;&esp;有三分。
&esp;&esp;没忍住笑出来,一不小心踩重加速踏板,刷地被摁到椅背上。
&esp;&esp;看来宿衣最近心情不错,人都变幽默了。
&esp;&esp;……像厄里倪?她这张乱七八糟的脸。
&esp;&esp;就算真的有几分神似,那也是厄里倪像她才对。自己可没做过什么中将。
&esp;&esp;可能军校毕业生都大同小异吧,一副生人勿近、一板一眼的气质。厄里倪可比她们好得多。
&esp;&esp;还有军队的浮夸作风,礼服军装挂得像展示架。宿衣见过蔚凛的录像,一定是因为这个才觉得两个人有几分相似。
&esp;&esp;宿衣难得这么活泼。
&esp;&esp;有种错觉,她喜欢和自己呆在一起。
&esp;&esp;可能是腻在博士身边太久,边界开始模糊,自己开心发癫导致的错觉。
&esp;&esp;觉得睡过就能够套上狗链让她抓着溜,蹬鼻子上脸。
&esp;&esp;还好绑匪蹬鼻子上脸也正常。
&esp;&esp;好想接吻。
&esp;&esp;假性归属感,像泡影一样让人快乐。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不让她见任何人,无论如何都属于自己。
&esp;&esp;厄里倪终于会笑了。
&esp;&esp;看来上瘾是很难受的,只有时不时补充成瘾物质,才会不抑郁。
&esp;&esp;宿衣看着她,分析。
&esp;&esp;她本来就是学医的,这种疑难杂症第一次见,就像烟瘾一样匪夷所思。
&esp;&esp;人戒不了烟,是对化学物质催生的快乐上瘾。
&esp;&esp;但不管怎么说,绑匪和人质间关系缓和许多。
&esp;&esp;有些感觉厄里倪不明白。
&esp;&esp;比如看见蔚凛的录像,那种美神降临的震撼,在一张模糊照上复现了。
&esp;&esp;也许是差不多的军装和差不多的气质,她真的很像厄里倪。
&esp;&esp;厄里倪不笑了。宿衣又在研究那张照片。
&esp;&esp;“就在刚才,执法队对灵德岛所有在港船只做了袭击式抽查,以确保没有私藏走私物品。战管局高级官员莅临现场,与当地执法队进行密切交谈。今夜鸟群异常喧嚣。”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