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别墅的佣人刚打开门，傅沉舟便直接闯了进去。
“傅先生，太太还在休养，您不能进去！”
他推开拦路的人，一脚踹开了客厅的门。
沈太太正坐在沙发上喝药，手里的碗被吓得掉在了地上。
傅沉舟几步冲过去，掐住她的脖子。
“许知意在哪里？”
沈家的保镖同时围了上来。
“傅先生，这里是沈家！”
“谁敢靠近，我现在就掐死她。”
保镖不敢再动。
傅沉舟稍稍松开手，声音冷得吓人。
“我知道你没有杀她。”
“把人交出来，别逼我拆了沈家。”
沈太太捂着脖子咳了很久。
“原来傅先生这么在意自己的妻子。”
“你既然舍不得她，当初为什么亲口承认她给我下药？”
傅沉舟的手指慢慢收紧。
“我后悔了。”
“那就把真正下药的林晚晴交给我。”
“她怀着孕，孩子是无辜的。”
沈太太又问。
“那你把六年前的真相交给警方，让林晚晴为安安偿命？”
傅沉舟沉默了。
“这件事牵扯宁宁，她当年只有五岁。”
沈太太看着他，眼里的嘲讽越来越重。
“说你爱许知意，你连一个凶手都不肯交出来，也不肯让撒谎的女儿承担后果。”
“说你不爱她，你又为了找她闯进沈家掐我的脖子。”
“傅沉舟，你想要的从来都是所有人替你付出代价。”
他没有反驳，只重复了一遍。
“我要见她。”
沈太太笑了。
“可惜，她不愿意见你。”
“昨晚我就让助理把她送走了。”
傅沉舟的脸色变了。
“她去了哪里？”
“她说，这辈子都不会再回临城。”
与此同时，我和妈妈乘坐的列车刚刚抵达海州。
我推着轮椅走出车站，一眼便看见等在出口的顾川。
他接过我手里的行李，又弯腰替妈妈盖好滑落的毯子。
“康护床已经送到了，馄饨店楼上的房间也收拾好了。”
“谢谢。”
“许老师当年帮过我，这点事还不够还他的恩情。”
听见爸爸的称呼，妈妈的左手轻轻动了一下。
顾川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推着她走向停车场。
汽车最后停在一间临街的馄饨店门口。
店铺已经打烊，二楼却亮着暖黄的灯。
我原以为顾川替我们租了一间房，进去后才发现这里就是他的家。
“你让我们住在这里？”
“楼下缺人，你方便照顾阿姨，房租可以从工资里慢慢扣。”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舅舅，你终于回来了！”
她抱住顾川的腿，又歪着头打量我。
“这个阿姨是谁？”
“以后在楼下帮忙的许阿姨。”
小女孩看见我身后的妈妈，立刻搬来一只矮凳放在轮椅旁边。
“许奶奶坐车累了，可以把脚放在这里。”
她做完这些，又仰起脸问我。
“许阿姨叫什么名字？”
“许知意。”
小女孩的眼睛一下亮了。
“真好听，跟我妈妈说的一样。”
我的鼻子突然发酸。
“你妈妈叫宋瑶吗？”
她用力点头。
顾川将女孩抱起来，低声告诉她先带许奶奶去看房间。
孩子推着轮椅上楼后，我看向客厅柜子上的遗照。
照片里的女人笑得明艳，和我最后一次见她时一模一样。
顾川既是爸爸以前的学生，也是宋瑶唯一的哥哥。
我入狱的第五年，宋瑶被送进了同一间监舍。
她进来的第一天，便将欺负我的女人按进了饭盆里。
那时我浑身都是馊汤，只敢提醒她别再动手。
宋瑶松开那个人，转头瞪了我一眼。
“你就准备让她们欺负到死？”
我被她问得说不出话。
她抽了两张纸扔给我，又问我的名字。
“许知意。”
宋瑶笑了起来。
“名字这么好听，胆子怎么这么小？”
那是六年牢狱里，第一次有人挡在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