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想。
  安安落进泳池的水声,每晚都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爸爸拿着申诉材料倒在法院门口的样子,也从未离开过我的脑子。
  妈妈被我接走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林晚晴却住进我的家,睡在我的丈夫身边,还让我的女儿叫她妈妈。
  我怎么可能不想让她付出代价。
  可我在法庭上说过真相,在派出所交过录音,也曾用一条命护住过证据。
  傅沉舟每一次都能让证据消失,再让所有人相信我疯了。
  我攥紧手里的进货表。
  “我想,可我斗不过他。”
  顾川翻开账本,在空白处写下一个人的名字。
  “你一个人做不到,可以借别人的手。”
  我看着纸上的沈太太三个字,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会帮我吗?”
  “她愿意放你走,说明她已经知道自己找错了人。”
  “傅沉舟为了找你闯进沈家,这几个月也没少给她添麻烦。”
  “她早晚会联系你。”
  顾川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把账本收了回去。
  “今天先去复健,睡前也别忘了喝牛奶。”
  我下意识皱起脸。
  果果每天晚上都要喝牛奶,顾川发现我营养太差后,给我也准备了一只一模一样的杯子。
  我偷偷倒掉过一次,第二天他看见厨房水槽里的奶皮,足足盯了我半分钟。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敢浪费。
  晚上,我和果果坐在沙发上喝完牛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临城号码。
  我犹豫片刻才接通。
  电话里传来沈太太的声音。
  “许小姐还记得我吗?”
  “记得。”
  “我放你离开以后,傅沉舟每隔几天就来沈家要人。”
  “他停了我丈夫的几个项目,还放话要让沈家在临城待不下去。”
  “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找你这么久。”
  沈太太咳了几声。
  “这件事轮不到你道歉。”
  “下药的人叫林晚晴,把你推出去顶罪的人叫傅沉舟。”
  “我今天找你,也想让他们一起付出代价。”
  我的手指慢慢收紧。
  “你想让我做什么?”
  “回临城陪我演一场戏。”
  “只要你肯回来,我就帮你重新查安安的案子,也会把傅沉舟压下去的材料全部交给警方。”
  电话挂断后,我坐在沙发上很久没有动。
  果果伸手在我眼前晃了几次,转身跑去敲顾川的房门。
  “舅舅,许阿姨又在发呆!”
  “她是不是想等我们睡着以后偷偷看电视?”
  顾川从房间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没有放下的账本。
  “想晚一点睡也可以,最多半个小时。”
  “顾川,我想回临城。”
  他的脚步停住了。
  我将沈太太的来电记录递给他。
  “你说得对,她真的找我了。”
  “我想借她的手拿回证据。”
  顾川看完那串号码,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果果仰着头看他。
  “舅舅,你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顾川将手机还给我。
  “我陪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