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弦卷空沉默不言,多惠接着说道:“香澄非常念旧,谁对她好,她都会付出十倍百倍的真心偿还。所以我不希望她觉得自己欠你太多,在恋爱关系中表现得卑微,否则肯定会被你伤害。”
  “不过我要谢谢您,没有说一些天花乱坠谎话来唬我。不管您是习惯于待人以真,亦或是不屑于对我说谎。”
  “呵,原来你一开始问我有没有办法帮忙脱罪是在试探我?”弦卷空笑着自嘲道,“没想到啊,终日打雁,结果被雁啄了眼。”
  “得亏您没有留神,侥幸而已。”多惠轻飘飘地奉承了一句,“您放心,虽然我不认为香澄对您倾心是件好事,并且我现在确认了您的确是个危险的人,但我在您面前弱小得什么都做不了。”
  “我会尊重香澄的选择,默默为她祝福,起码她现在的确乐在其中,享受着真实的幸福。”
  “我唯一希望的,或者说想要向您乞求的是,如果某天您要与香澄分道扬镳,也请给她一个没有遗憾的结局,不要伤害她。”
  幻影缓缓刹停在一座公寓前,多惠留下了最后一句话,推门下车。
  看着后视镜里多惠渐行渐远的背影,弦卷空沉默良久,终于轻声自言自语地回应了一句:“不会有那一天的。”
  PS:应群里书友要求,发下旧团成员的人设帮忙记忆角色
  第三十五章 我就是烂!
  “我说大少爷,你还真自顾自地搞起娱乐公司来了啊?这名字叫啥?B…D…”
  “…BangDream。”
  “听不懂。”没文化的直也选择用手机拍照翻译,“怦然之梦?哈,娘里娘气的,这名字不是你取的吧?”
  弦卷空叹了一口气,懒得跟直也这个大老粗解释:“艺人管理、市场推广、制作发行等等部门我都已经搞定了,现在还差一个安保部门,你参不参一股?”
  “哈!猜到了。”直也往嘴里塞了一颗薄荷糖,咧嘴笑道,“这些天我也跟手下兄弟们谈过了,有一半的人对洗白没什么想法,三分之一略有些对钱的顾虑,剩下的就不怎么愿意了,这帮人身上不干净的事太多,怕有人秋后算账。”
  看似答非所问,实则已经是在跟弦卷空提条件了。
  “不管你那儿有多少人,背着什么债,甚至是不是瘾君子,我都收得下。”弦卷空淡然道,“只不过有些人能放在明面上,有些见不了光罢了。具体你来协调。”
  直也眉头顿时高高挑起:“嚯,您这是打算干啥?养死士吗?”
  “有备无患而已,娱乐行业跟金融行业相比手段玩得更脏。”弦卷空指了指包厢墙上白花花的成年女明星写真照,“最安全的反倒是她们,一方面基本都是自愿,另一方面她们所在的公司大都有涉黑背景。”
  直也哈哈大笑:“这倒确实,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时候我们的字头比你的姓氏更好使。”
  娱乐行业内无良的花边小报泛滥成灾,如果把财团比作土皇帝,这群人就像路边讨饭的乞丐,只听过皇帝的名,没见过皇帝的脸。
  若是当街见到,他们没准会把皇帝当成肥羊,挥着打狗棒就上来“此路是我开”了,最后被护卫乱刀剁成肉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可皇帝也很憋屈,万一混乱中真被哪个敲了一闷棍,怕是会成为笑柄在朝堂上疯传开来。
  你失去的是生命,我丢的可是脸面啊!
  所以弦卷空才打算拉直也入伙,对方处理这种事显然更为得心应手。
  “不过话说回来,你原先就是在里面玩过的,现在当上庄家就开始严防死守?”直也朝弦卷空挤眉弄眼,“这算不算上房抽梯?”
  弦卷空白了直也一眼,挥手告辞:“走了,明天我派人来找你拿名单。”
  “诶?明天就要吗?这么急?”
  “废话,后天就开业剪彩了。”
  一般而言,开一家公司的筹备时间起码要一年,包括调研市场、制定商业计划、走行政程序、组建团队、购买设备、装修办公场所等等步骤。
  然而反观弦卷空,公司注册是有火箭通道的,团队是从弦卷心身边薅来的,场地设备是直接撒币收购一家小唱片公司的…对他而言这一切就跟把大象装进冰箱一样简单——他的冰箱够大。
  刚一回到车上,弦卷空便受到了公司秘书室打来的电话:“社长,您上午提过的那位山吹沙绫女士来了。”
  “一个人?”
  “是的。”
  啊,还真被那个黑长直说中了…
  “把人带去会客室吧。”弦卷空挂断了电话,“千早叔,回公司。”
  …
  会客室内,沙绫满怀忐忑地捧着杯子,反复在心里背着见到弦卷空后准备说的话。然而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当门口真的传来一阵开门声以及一句“你们去忙吧”后,她的大脑瞬间紧张到格式化了。
  弦卷空随手关上房门,走到沙绫面前坐下:“十分钟后我有个会,所以麻烦你开门见山。”
  “啊…那个…我…”沙绫的手都开始发抖了,可越是着急,大脑越是一片空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弦卷空见状摇了摇头,他是真的有会,所以不能让对方这么拖时间了:“你想让我帮你弟弟脱罪?点头或者摇头。”
  沙绫连忙摇头。
  “那你是来借钱的?”
  沙绫咬唇,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紧接着开口道:“但是…”
  弦卷空伸手打断:“你打算用减少分成的方式来还?”
  沙绫愣了愣,继续点头。
  “那我就直说了,你们五个人的合同是按照市场标准制定的,不会有任何折扣。”弦卷空,“你弟弟那件事,公司会给你一笔钱,并且在外面帮你委派一名律师,并且这些费用都不用你还。”
  “…诶?”沙绫闻言顿时怔住,“那,那怎么行?”
  “就当是一笔提前的投资吧。”弦卷空含浑地敷衍道。
  沙绫低下头,脑子似乎被这一张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了一下后瞬间清醒过来了,聪明的智商重新占领高地了:“是…香澄提前求过您了吧?”
  弦卷空眉梢挑起:“如果是,怎么样呢?”
  沙绫当即站起身来,朝弦卷空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请容我拒绝这样的好意。”
  弦卷空饶有兴趣地看着那条亚麻色的马尾辫在面前晃来晃去:“为什么?”
  “…因为我不希望我个人的事由香澄来付出代价。”沙绫顿了顿,接着说道,“哪怕您跟她正在交往。”
  尽管是意料之内的答案,弦卷空还是觉得有些意兴阑珊,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真是的,一个一个都把我当成什么人啊?
  …好吧,自己确实不是什么好人,甚至可以用“烂”来形容,这群姑娘看人真准。
  然而自己从来都烂得坦荡,没用过花言巧语去骗小姑娘的感情,没玩过始乱终弃的把戏,也从来不轻易许下承诺。
  如果许下了,那自己就一定会履行。
  即使没有人听到那句承诺。
  在长达半分钟的沉默之后,弦卷空回过神来,看着仍旧保持着鞠躬姿态,以至于已经开始站不稳了的沙绫,轻叹一声:“起来吧,不是香澄。”
  “…不是香澄?”沙绫讶异地直起了身子,“那是谁?”
  弦卷空见对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却阴差阳错地站到了真相的门前,心里陡然一惊。不过他还是有几分养气功夫,不动神色地摆手道:“是我的意思。”
  “您?可是…我跟您没有任何关系…”沙绫说着愣了愣,脸色突然涨红,同时表情变得有些惊慌,“抱…抱歉!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做出对不起香澄的事情的!失礼了,再见!”
  “站住!”见其转身便要逃走,弦卷空厉声叫住了对方,看着其仿佛被定身了一般全身一僵,颇为无语地站起身来,双手揣进了兜里,“…你想到哪儿去了?”
  “听好,钱在我这儿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正因如此,我宁愿花点小钱也不想给未来埋下隐患。”
  “…隐患?”
  “这么说吧山吹小姐,如果一个乐队里的其中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