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啦！”墨提斯双臂交错比了一个叉，“答案是什么都懂，但会假装自己什么都不懂的女人！”
“所以你要是一直纯纯犯傻的话，他对你的兴趣可是会日益衰减的哦~到时候你的婚姻可真就只剩下冷冰冰的家族利益了。”
第九十章 毫无保留的家人
墨提斯把弦卷空所说的故事给祥子重述了一遍，突然压低声音言之凿凿道：“那个叫琴吹紬的姐姐，迟早会回来找他的。”
这句话像块投入湖心的石头，在祥子胸腔里激荡出层层涟漪：“…你有依据吗？”
“直觉。”墨提斯俏皮地眨了眨眼，“这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你要怎么办呢？”
祥子心烦意乱地躲开了墨提斯的视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可能时刻看着他。”
墨提斯叹了一口气，像是对祥子的迟钝表示无奈：“那我换个问题…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有个女人抱着婴儿找上门来，说是要见孩子的爸爸，你打算怎么办？”
在日本，生活于金字塔尖的人们感情生活有多么开放不羁，祥子不是一无所知，否则也不会问弦卷空“有没有私生子”这种问题了。
但问归问，不代表她真的细想过这背后意味着什么——如果弦卷空当时回答的是“有”的话，那估计她的大脑会像现在一样，当场宕机。
墨提斯见其卡住了，只得换了一个温和点的问题：“好吧，我们不讨论这么极端的事…我们就说，如果有一天你在他身上闻到了别的女人的香水味，或者在街上目击了他跟别的女人手揽着手，你会怎么做？”
这道题祥子倒是会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利益而缔结的婚姻自有其潜规则，只要不捅破那层窗户纸，任窗外彩旗如何飘扬，窗内仍可维持伉俪情深的体面。
墨提斯闻言轻笑一声：“但他不想要你这么做呢？”
“…什么意思？”
“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他故意把这段故事说给我听，其实就是想让我转告给你？”
祥子微微一怔，感觉墨提斯话里有话，可却又说不出个具体。
于是墨提斯主动揭开谜底：“他也许是在试探你的反应呢？如果你对这种事表现得特别在意的话…”
她故意停顿了两秒，见祥子的耳朵悄悄竖起才笑着继续道：“…那他就会说‘都是以前的事了’，然后从此将这种事藏进小房间里锁好。但如果你表现得并不在意，说不定他就愿意对你吐露更多这方面的秘密了。”
祥子神情异样起来：“…这种‘秘密’有什么了解的必要吗？”
“嗯~当鸵鸟固然不失为一种选择，世上也有许多‘妻子’正这样做着。但小祥啊，你当真甘愿一生都将脑袋埋进地洞里嘛？”墨提斯别有用意地说道，“明明都迈出好几步了，你现在又要退回原地？”
“…”
见祥子开始动摇，墨提斯立即抓住时机继续撩拨：“就算你不感兴趣，起码也该对自己的竞争对手的情况‘知己知彼’一番，否则哪天稀里糊涂地被人取代了的话，那你岂不是欲哭无泪了？”
祥子眉间刻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
不得不说墨提斯的话字字戳心，即使财团之间的联姻不是说离就能离的，但夫妻貌合神离、被迫独守空房的例子不在少数。
祥子当然不想要那样的未来！
而且她现在可还没有跟弦卷空正式订婚呢！理论上的确有被人捷足先登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祥子莫名有些惶然。
这种危机感倒不是因为她已经对弦卷空产生了多么难以割舍的情感，而是处于一种“如果不结婚，自己不就白被那家伙占便宜了？！”的想法。
…可恶的渣男！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祥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瞪向墨提斯：“你为什么要说这些？明面打着为我好的幌子，实则还不是在给那家伙当传声筒？”
仔细想想这一连串话题…简直就是墨提斯在给自己“入局”做铺垫嘛！
“哎呀呀，被发现了呢。”墨提斯尖绕着发梢，猫儿似的眯起眼睛，“小祥的洞察力真是突飞猛进呀。”
“别试图蒙混过去！”祥子面色骤然阴沉，深吸了一口气，“墨提斯，这是最后一次提醒——我带你到这座宅邸是为了照顾小睦，不是给你机会和他纠缠不清的！”
墨提斯垂下眼帘，藏起了自己的小心思：“那如果小睦也被他吸引了呢？你会允许小睦靠近他吗？”
祥子冷哼一声：“小睦才不会像你这样…”
她迟疑了一下，没有把“没羞没臊”说出口。
墨提斯躺回了枕头，用被子将自己滚成寿司，闷声说道：“你不懂小睦，也不懂他，自然不理解他们其实是一类人。他们渴求着同样的东西，天然就吸引着彼此。”
“但你说得也没错，小睦不会像我这样主动去接近他，她只会把自己的情感深深埋在心底，然后…重复已经发生过一次的悲剧。”
祥子呼吸骤然一滞，瞳孔震颤。
她很想驳斥墨提斯在胡说，但理智和直觉都在隐隐提醒着她，墨提斯是对的。
自己万万没料到，仅仅让墨提斯与弦卷空共处了一天的时间，她对他的情愫便从“感兴趣”进化到了“倾心”的程度。
这简直…荒诞至极！
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该…
“你在想你就不该带我来见他？”墨提斯看都没看祥子，便道破了其心中所想，“没用的，只要你们还有婚约，并且你不打算放弃小睦，就总会有一个契机使得他们相识。”
“如果不是我的话，迟钝如你可能又是十几年都无法察觉小睦的心情。那样的话小睦会更加痛苦的。”
“你…”祥子尾音卡在喉间，手指抓住自己的前襟，被一种荒谬感攫住了呼吸。
想要保全自己最关切的挚友，就要跟她分享自己未来的老公？哪有这样的道理？！
但是，对方根本没有在这种事情上欺骗自己的理由…
祥子强大的精神韧性开始发挥作用，做了几个深呼吸，将一腔复杂的情绪压制下来，用干涩的嗓音问道：“你说他和小睦渴求着同样的东西…是什么？”
墨提斯轻声回答：“那当然是…‘毫无保留的家人’了啊。”
第九十一章 心不在焉
“根据上述信息我们便可以推导出…丰川同学，你来解答一下吧。”
“…嗯？…啊！”祥子被老师猝不及防的点名惊得慌忙站起，涨红着脸在课桌间胡乱翻动书页，指尖扫过纸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这个…就是…那个…”
“叮铃铃——”
骤然响起的下课铃声拯救了祥子，没让她陷入无法挽回的尴尬。
但老师显然看出了她在走神，轻叹一声：“答案是42，大家自己好好演算一遍…丰川同学，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
爱音眼瞧着祥子垂首含胸跟着老师离开了教室，不由得喃喃道：“小祥最近总是恍恍惚惚的，连打招呼都要怔愣片刻才回应…到底是怎么呢？”
坐在爱音前面的灯抿了抿唇，小声应道：“…应该…跟小睦的事有关吧，她们两个人关系最好了…”
“嗯？喔！你是说你们一起组过乐队的那个‘若叶睦’？”爱音单手撑腮，用指尖挑了挑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最新的消息好像是她家的保姆举报她父母‘虐待儿童’…到底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灯轻叹道：“我对小睦的事情并不了解，小睦从来没提起过她的父母。”
“唉…咦？”爱音被口袋里突如其来的震动惊动，便伸手摸出手机，锁屏界面跳出的群消息提示让她眉梢微皱。
椎名立希：【你们谁能联系到素世？】
额…
“对哦！素世亲好几天都没在群里说话了吧？”爱音惊呼道，“明明上周每天都会在群里发早安晚安来着…”
灯愣了愣，回头一瞧，爱音的手机刚好收到新的信息。
椎名立希：【这几天我给她发了很多信息，直到现在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