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位的电子舞曲风格太过强烈,会淹没真奈声音中那种内敛的情感。而且真奈写的歌词也是那种含蓄的心事,用这种快节奏的编曲只会让整首歌变得肤浅。”
“至于最后一位…虽然民谣风格能突出真奈的声音特点,但我感觉过于传统了,缺乏新意。在当今市场,这种风格很难吸引年轻听众,尤其是作为出道曲。”
“综上所述,虽然这三位制作人在业内都是出类拔萃的明星级选手,我不否认他们能创作出精品的水平,但都不适合让真奈跟他们合作。”
“我希望给真奈找的不只是一个能创作精品的制作人,更是能够捕捉到她声音独特之处,并加以放大的制作人。她的声线带着一种特别的纯真感,有点像早晨的露水,清澈却又易逝…如果不能加以开发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
弦卷空听着妮可专业的分析,看着对方一本正经的表情,脸上露出了赞赏的微笑,重新开始游走:“那么你有什么建议的人选嘛?”
妮可摇摇头,无奈地叹道:“选制作人也是一个耗时间的活,有时需要听大量的音乐才能找到一首感觉对味的作品。”
弦卷空沉默片刻:“那好吧,我再找找其他人…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关于Afterglow的专辑制作。”妮可又变得浑身酥软,便干脆靠在了弦卷空肩头,“她们刚刚把过去的作品整理好发给了我,我想的是像真奈一样给她们在外面聘请一个制作人来把关。”
弦卷空看了一眼桌上的平板:“那你觉得这三位里面有合适的吗?”
“这个就不用麻烦你了,我心里已经有了人选。”妮可笑了笑,“只不过…这位大佬退隐乐坛多年,或许需要你这位大老板亲自出马,才有可能请得动对方了——她名叫‘都筑诗船’。”
第一百九十二章 见老板提前预约的必要性
弦卷空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点头应道:“好吧,我记下了…不过时间的话,怕是要等到金祓祭之后了。”
“嗯,这个倒是不急,兰她们也希望多给一点时间,让她们再调整一下曲目,把第一张专辑尽可能做到最好。”妮可顿了顿,“对了,今天傍晚香澄她们就要回来了,你去不去机场接人?”
“哦,这个我问过她了,她说一起乘飞机回来的不止是她和沙绫,还有有咲、多惠、里美以及十几个制作部门的员工,她不想显得太特殊,所以让我别去。”弦卷空笑道,“所以就由你去帮我慰问一下她们吧。”
妮可白了弦卷空一眼,想要从对方的魔爪下逃离:“行了,我先去忙…你,你还要干什么?”
弦卷空紧紧箍住了妮可的腰不让她起身,凑到其耳边轻声问道:“你今天实在太诱人了,怎么办?”
妮可感受到了来自下方的坚硬,瞪大了双眼,惊慌失语。
这个家伙不会是想…这,这怎么行?
现在可是在公司,而且还是大白天…这简直太荒唐了!
妮可的心跳猛然加速,一股热浪冲上她的脸颊,全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她试图保持理智,但面对弦卷空,她竟然无法义正辞严地告诉他,自己不能接受这样的行为。
…如果他真的提出那样的请求…也许自己会答应下来,但却也会生气,会伤心,会感到被冒犯的…
妮可浑身颤抖,用乞求的目光看向弦卷空,希望他不要如此“无情”地把自己内心的那道底线践踏。
而弦卷空似乎察觉了妮可复杂的小情绪,附耳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妮可面露异样,却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也很难为情,但好像比直接做那种事容易接受多了。
或许这也是因为她做好了对方要掀屋顶的心理准备,结果只是要开窗,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奇妙的心理。
于是妮可一脸幽怨地瞅了弦卷空一眼,咬着下唇,默默钻到了宽敞的办公桌下。
弦卷空骤然深吸了一口气。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世界只剩下了办公室内令人窒息的静谧与两颗砰然跳动的心脏。
书架上那些装帧精美的册本如沉默的旁观者,冰冷的玻璃窗将办公室内外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时空。纵使外面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也与这方寸之地的隐秘无关。
游走于理智边缘的放纵如同一片雪花落入开水,热烈得让整个屋子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叩叩叩——”
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如同一记惊雷,瞬间将两人从迷乱中惊醒。
弦卷空“诶!”地大叫一声,只因妮可在惊慌中不小心用后槽牙撞了一下他那坚硬的弱点。
“弦卷社长,是您在里面吗?您还好吗?”门外传来,听得出是真奈的声音。
弦卷空捂着嘴,低头与傻了眼却依旧含着中药材的妮可两人面面相觑。
…坏了,这下甚至不能装作自己不在办公室了…
…这小姑娘是来干什么的?不是让她好好在家里休息一天吗?
而且偏偏就能撞上这种事…真是倒霉到家了…
…但是不管怎样,总得先把她给糊弄过去…
弦卷空迅速整理好表情,用手揉了揉妮可的头发,示意她不要慌乱,随后再次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是真奈啊,请进。”
真奈缓缓推开门,怯生生地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写满了关切:“社长,我好像听到您喊了一声?没事吧?”
“哦,只是伸了个懒腰而已。”弦卷空坐直了腰,继续保持着表面的镇定。
然而这却使得火车往湿滑的洞穴中更进了几寸,带来的刺激感令弦卷空与妮可两人都绷紧了神经。
“…你有什么事吗?”弦卷空开口问道。
“…哦,不好意思打扰您了!”真奈连忙上前几步,将抱在怀里的歌词本递给了弦卷空,“根据…您昨天给我的建议,我稍微做了一些修改…”
桌下的妮可听到脚步声,使出平生的力气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生怕漏出一点动静。这种情境让她既尴尬又无奈,只能祈祷真奈快点说完事情离开。
弦卷空接到手里“装模作样”地翻看起来:“哦,这样确实嘶——”
他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原因是妮可忍不住因紧张而加速分泌的唾液,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这种浑然天成的技法,加上人前偷摸做这种荒唐之举的强烈刺激,实在令人无法忍住…
妮可只觉得自己像是个学龄前的婴儿一样,被人硬塞了一大口稀饭。好在她仍处于屏息状态,没有被呛到,稀饭只是顺着食道滑下。
“社,社长,怎么了?”不明所以的真奈以为是自己的歌词有问题,顿时露出了满脸紧张的神情。
“没事,翻页翻太快划到手了。”弦卷空咬了咬牙,强忍着不自然的感觉,故作随意地点点头,“…嗯,整体修改得不错,第二段的转折更流畅了,感情表达也更加自然…”
真奈闻言松了一口气,脸上绽开了笑容:“真的吗?太好了!我昨晚想了很久,担心修改后会破坏原来的意境…”
“不用担心,你把感情表达得更直白些,或许反而会更能令听众产生共鸣。”弦卷空尽量简短地评价道,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右手伸到桌下,轻轻拍了拍妮可的肩膀,示意她再忍耐一下。
“…这样吧,既然你闲不下来,我就再给你安排一个任务——去听大量跟你写的这篇歌词类似的抒情歌,然后从中找出一些你认为最契合这篇歌词的作品。听懂了吗?”
真奈愣了愣,连忙应道:“听,听懂了!”
“嗯,那就去吧。”弦卷空合上歌词本,递回给真奈,“下次有事的话,最好先给我打个电话。”
“哦!我明白了社长!”真奈接过歌词本,抱在胸前,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弦卷空目送着真奈离开,直到门被关上,仍保持着表面的镇定,一动不动地坐着。
一秒…两秒…三秒…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