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首歌能不能既洗脑出圈,质量又足够的高,让人百听不腻?
  能的兄弟,能的,但绝大多数作曲人穷极一生也写不出来哪怕一首这样的“传世经典”,而Pastel*Palettes…没有唱到这种歌的运气。
  再说人设,所谓的“偶像”,不管是e人还是i人,归根结底都要突出一个“讨好观众”,所以要有足够的亲和力;而乐队恰恰是需要乐手们展现个性与自我,这与“偶像”的要求刚好是冲突的。
  简言之,一个精通乐器的偶像会让粉丝感到距离感,而一个过于偶像化的乐队又会让乐迷们质疑其音乐的专业性,两头不讨好。
  所以对方能够坚持七年,其实已经算是成功地走完了一整个企划的生命周期。
  但奈何,彩的年龄太尴尬了,像极了40岁事业的IT中年人,已经不再年轻,却远远没到退休的事后…
  彩注视着弦卷空陷入沉思的表情,看着他微蹙的眉头和略显遥远的目光,心中泛起一片起伏的涟漪。
  内心深处,那个埋藏了这么长时间的问题,在这个夜晚终于破土而出。
  “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彩终于开口,声音细如蚊呐,仿佛害怕打破这脆弱的平静。
  弦卷空被这声音从思绪中拉回,眼神重新聚焦在彩的脸上,微微点了点头:“问吧。”
  彩深吸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床单边缘,脸颊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不仅仅是因为羞涩,还有一种一如当年的紧张感。
  她垂下睫毛,目光避开弦卷空的眼神,像是害怕从中读出什么不愿看到的东西:“那天晚上…”
  彩的耳根已经完全红透,她用力咬住下唇,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勇气。时钟的滴答声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刺耳:“你…为什么会放过我?”
  弦卷空听罢“呵”了一声:“你哭得太难看了,让我没了兴致而已。”
  “…诶?”彩顿时愣住。
  就…就因为这样?
  没有什么高尚的情怀或者深刻的道德考量,仅仅是因为自己不够漂亮?
  “那…那你为什么之后还要帮我?”她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了一种不服气的酸涩。
  “惯例的封口费而已。”弦卷空摆了摆手,“否则传出去‘某某弦卷大少爷玩了人还不给钱’,我面子往哪儿搁?”
  彩闻言,眼眶再次泛红,露出了及其委屈的神情。
  我…我真的很丑吗?
  弦卷空斜睨着彩的表情,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让他莫名有些恍惚,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无助的少女,不由得笑出了声:“开个玩笑而已…事实上,这算是我对你的谢礼吧。”
  “…嗯?”彩的脸上顿时堆满了不解的表情。
  “虽然你什么都没做,不过我确实因为你想通了很多事。”弦卷空笑了笑,“从这个角度来说,是你让我有了一次‘脱胎换骨’的机会,说是对我有‘再造之恩’似乎也不算过分。”
  “…咦咦咦?”彩的双眼瞪到了最大,嘴唇都在难以置信地颤抖。
  这…这是什么展开?
  “总之,不管我当时有没有真的要了你,都跟你没有关系,所以你不用计较太多。”弦卷空站起身来,“至于你们现在面临这场麻烦…我可以再帮你一次,这样一来我们就算是两清了,如何?”
  彩呆呆地看着弦卷空,脑海中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混乱。
  她并不质疑弦卷空有帮Pastel*Palettes脱困的能力,但是…这哪里算是两清了?不应该是自己欠得更多了吗?
  这笔账到底是怎么算的?
  彩的心中涌动着无数疑问,嘴唇微微张开,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就在这长久的沉默中,病房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彩!”
  千圣领着伊芙、日菜和麻弥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看到弦卷空站在彩床边的样子,千圣的眼中立刻闪过一丝警惕,快步上前阻隔在了彩和弦卷空之间:“我现在知道你是谁了…请你以后不要再介入彩的生活,可以吗?”
  第二百二十八章 划清界限
  车水马龙的都市街道上,一辆出租车艰难地穿行在拥堵的车流中。
  车厢内,香澄与千圣等人挤在一起,气氛格外沉闷。千圣不停地拿起手机看时间,全身紧绷:“…为什么这么堵?都已经快半小时了!”
  “千圣前辈别担心,空给我发来消息说,彩前辈除了一点小骨折之外,其他地方都没受伤的。”香澄开口劝慰道。
  千圣闻言做了数次深呼吸,修长的手指轻轻捋过额前的发丝,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微微侧身,目光在香澄与车窗外闪烁的灯光之间徘徊:“跟着彩上了救护车的那位…是香澄的男朋友?”
  香澄闻言轻笑一声,眼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幸福光芒,骄傲而又不失矜持地微微颔首:“嗯,我们是小学同学,不过初中之后就失去了联系,直到最近才…”
  千圣听着香澄的叙述,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那你们可真是幸运啊…所以他姓什么?我该怎么称呼?”
  “他叫弦卷空。”香澄并不知道这个名字对千圣而言有什么意义,所以语气十分随意。
  “哦,原来是弦…嗯?”千圣的身体猛然一僵,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电流击中,瞳孔骤然收缩,声调高了一整个八度,“你是说他叫弦卷空?!”
  “诶?!”车内的其他人也都不约而同地惊呼着面面相觑,伊芙捂着嘴试探性地问道,“是…是弦卷财团的‘弦卷’吗?”
  香澄见众人这幅异样的反应,惊讶地眨了眨眼:“你们…都认识他?”
  “…怎么可能不认识!!”伊芙有些激动了起来,“那个家伙…那个家伙简直就是我们Pastel*Palettes梦魇啊!”
  日菜双手抱头:“怎…怎么会这么巧的噜?”
  “…糟了!”麻弥的表情也慌乱起来,“彩酱现在可是和他单独在一起…”
  “嗯?”香澄看着车厢里乱作一团的场面,着实有些懵圈,“你们…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吗?”
  唯一一个比其他人知道更多的信息的千圣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从震惊中冷静下来,看向其余如临大敌的队友:“…你们先别自乱阵脚,事情或许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不明真相的伊芙等人瞠目结舌地盯着千圣:认真的吗?还有比数年前的凶手又一次出现在被害人面前更糟糕的事情吗?!
  “千圣前辈,你们到底怎么了?”香澄探身向前,眼眸中闪烁着担忧与困惑,“为什么大家听到空的名字后反应会这么激烈?”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出租车引擎的轰鸣和车外偶尔传来的喇叭声填充着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千圣抬眼看向窗外霓虹交织的夜色,仿佛在那里寻找着合适的话语。她的肩膀微微下沉,像是卸下了一部分重担。
  “在我们乐队刚起步的时候,我们都还很天真…”千圣的声音轻得几乎难以捕捉,“彩曾经…经历过一些事…”
  伊芙所言非虚,“弦卷空”这个名字一度是Pastel*Palettes内部的禁词,而彩的事更不可能跟任何人谈起——如果面前的人不是香澄,且香澄还跟那个男人有关系,千圣也是不会提及此事的。
  香澄也很聪明,没等千圣把话说完,便从众人微妙的神态,以及之前大家惊慌失措的反应中猜到,弦卷空多半是跟彩前辈“有旧情”了
  只是这个“旧情”,属于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故事。
  香澄抿唇失神片刻,她知道弦卷空曾有过一段风流过往,也并不介意——毕竟已经过去很多年了,现在她所见到的弦卷空,是令她深爱到愿意付出一切的模样。
  可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对方那段过往中有着曾经跟自己关系非常亲近的彩前辈的影子,这怎会不令她感到错愕?
  “彩前辈…怎么会做这种事?”香澄疑惑地问道,话语中本能地信任着弦卷空起码不会做出强迫她人的事。
  千圣叹了一口气,一边犹豫着斟酌措辞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