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裙子?”
她小心翼翼的展开,放在纤细的腰和香肩上比了比。
“好漂亮呀,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裙子。”
这一刻,宁生在仔细的打量徐蓉蓉,她的眼里有光,她的身上有光。
但她欢喜几秒,随后笑容收敛,默默的把裙子放进盒子里:“阿生,这裙子很贵吧,这些衣服,你怎么买那么多,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你拿去退了吧,我觉得穿你的衣服挺好的。”
“你就放心的穿上吧。”
宁生嘿嘿傻乐,又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递到她的手上。
“以后这个家你管钱。”
徐蓉蓉内心被撞了一下,她轻咬贝齿:“你才被女人骗过,你不怕我骗你吗?”
“不会,因为我相信囡囡,也相信你。”宁生从背篓里拿出两副药,站在阳光里:“小时候爷爷常说,山里有狼,会咬人,我进山多年,狼未伤我分毫,我们都是人,除了小丽那样蛇蝎心肠的女人,我相信这世上好人一定占多数,但是,如果有坏人害我,一定会十倍,百倍奉还。”
“阿生……我……”
徐蓉蓉眼睛有些红润,几番欲言又止。
“你能抱我一下吗?”
宁生正在用自来水清洗药罐,回头道:“你刚说什么?”
徐蓉蓉咬唇,微笑着说:“我穿裙子给你看。”
宁生处理好药,把药用温水泡着,转身,只见徐蓉蓉穿着一身漂亮的裙子出现在院子里,她大大方方的走来,她特意画了淡妆,好似从江南水乡里走出来的温柔女子,婀娜多姿,一根普通的发簪把头发盘起。
裙子并不花哨,
穿在徐蓉蓉的身上,有一种婉约而素白的恬静之美。
她牵着囡囡的手。
把另外一只手伸过来让宁生握住。
吐气幽兰,款款柔情:“阿生,我的新娘服好看吗?”
“好看。”
宁生看得有些呆。
他以前老实,但并不是傻,也曾无数次幻想着有一天娶一个女人过门,和自己一起下田种地,回来在院子里的枣树下弄娃。
现在,这个梦近在咫尺。
淡淡的体香,细腻的手,迷人的温度,芳香的气息。
徐蓉蓉实在太美了,美的真实。
宁生想要拥有。
他伸出手。
揽一下细腰。
“我想娶你做老婆。”
宁生鼓足勇气开口 。
“蓉蓉,我知道,囡囡不是你亲生的,你一定有难言的故事,你不说,我也不问,但接下来的日子,我就想和你过。”
“嗯,嗯。”
徐蓉蓉轻轻点头。
“阿生,从你救囡囡的那一刻起,我就着魔了,我曾经发过誓,谁救好囡囡,我一定会报答,阿生,我想做你的老婆,昨天是认真的,今天也是。”
目光相对。
吐气热脸。
囡囡却在这时呜哇的哭出了声。
“我是一只没人要的小狗狗 。”
她抱着阿黄,开始撒娇。
“囡囡。”
氛围瞬间消弭。
宁生后退一步,摸了摸鼻子 。
徐蓉蓉则去抱着囡囡,歉然的看一眼宁生。
宁生道:“我去煎药。”
徐蓉蓉抱着囡囡进厨房:“我去煮饭,我会慢慢的学的。”
宁生这才注意到,院子里被清扫过,柴禾也堆放得整齐,窗户都被用水擦过。
这间小院,有家的味道了。
“等一下,你把裙子脱了吧。”
宁生跑进厨房。
“啊?”
徐蓉蓉小嘴微张。
“现在?”
宁生尴尬的挠头。
“呃,我是说,厨房会把你裙子弄脏的,你去陪囡囡,我来做饭,很快的,我今天买了红烧肉,对了,蓉蓉,你不用太担心钱,未来,我肯定能挣到钱的。”
徐蓉蓉打量着在厨房里生火忙碌的宁生,默默的退了出来。
“我相信,你会的。”
徐蓉蓉一脸信任的说。
“开饭喽。”
宁生端着红烧肉,糖醋排骨从厨房出来。
枣树下的木桌上,摆着两盘肉,两个素菜和一碗汤。
囡囡高兴的围着桌子转。
宁生则和徐蓉蓉边吃饭,闲聊着家常,比如今早赶集卖药的事。
徐蓉蓉一直很安静的听着,默默给宁生的碗里夹肉,给囡囡的碗里放蔬菜。
宁生说完卖药的事,问徐蓉蓉:“你是不是觉得我傻,本来我们家可以发一笔小财的。”
徐蓉蓉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宁生的脸,听见宁生发问,她认真的思考一会,说道:“阿生,你一定会发财的,对了,昨天我毕竟影响了年老板,我一会想去一趟镇上,亲自道个歉。”
“要我陪着吗?”
宁生有些担心。
昨晚刘大金和刘大银敢上门来闹事。
她一个外来的姑娘,万一遇见泼皮,可不太好。
“放心,我去不了多久的。”
徐蓉蓉把有些困倦的囡囡轻轻放到宁生的面前。
“我正好也要补办身份证,总得亲自去一趟才行,你要不放心呀,我让阿黄跟着,这狗有灵性的。”
“好吧,早点回来。”
宁生摸了摸阿黄,阿黄叫唤一声,跟在徐蓉蓉的后面,骑着自行车去柳河镇。
“爸爸,我好困,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好啊。”
“从前,森林里住着七个小矮人……”
老药斋。
年启正在琢磨着老祖宗早上说的话。
那一张方子和药材,让他对宁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只不过,他心中更多的是疑惑,这个年轻人,这几年没少到他这里来卖药,可一直本分老实,不占人便宜,也不吃亏。
可昨天的事和今天的事,让年启越发琢磨不透。
这个年轻人,越发看不透。
为此,他今天又特意的在街坊邻居里打听宁生的身份和背景。
这一调查,还真查出点名堂来,宁生的爷爷,曾经是一名赤脚医生,当年在这十里八乡也算小有名气,不过,这老头因为经常捣鼓奇奇怪怪的药给人尝试,导致后来 口碑不太好,至于宁生的父母,据说因为老爷子的疯癫,很早离异,远走他乡。
“这么说来,这个宁生的医术,算是祖传的。”
年启手敲在桌子上,他今天欠了宁生一份人情,老祖宗说要还这笔人情,那么,弄清对方的身份和地位也是很有必要的。
在年启还没有决定怎么做的时候,在柜台前,站着昨天抱着孩子求助的女人。
“怎么是你?”
“年老板,我可以和你谈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