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启本能的看向眼前的女子,这才一天的时间,眼前的女人也不过是换了一身衣服,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质,让年启不敢轻视,他在魔都见过不少上流人士,甚至名门世家的子女,鲜有这么强大气场的,联想到昨天这个女子抱着孩子进来时直接开口就叫他年老板 ,而她又不是本地人,那这个女人的身份就更加的可疑了。
既然不是拐卖孩童的女人,那她肯定大有背景。
他忙整理衣领:“徐小姐,请到雅间说话。”
徐蓉蓉微微一笑,见左右无人,开口道:“我来找年老板,一是表达昨天的歉意,二是希望年老板帮我点忙,不过我希望年老板能保密。”
说着,徐蓉蓉摊开手心,手心里放着半块玉。
年启看了一眼,先是疑惑,随后细思,最后恍然,凝重,最后带着惊恐,有些站立不稳,额头有汗珠。
“原来您是……”
“徐蓉蓉,我叫徐蓉蓉。”
“徐小姐,昨天我不知道是您……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徐蓉蓉没有在老药斋停留太久。
只是她出店后不久,老药斋就早早的关门,年启行色匆匆出去办事了。
宁生给囡囡讲了两个故事,囡囡精神不济,困乏的睡在了宁生的大腿上。
宁生把囡囡放去睡着,他本来想要去整理药苗,又怕囡囡醒来见不到人哭,只得拿起弯刀在木屋旁边的竹林里砍下几根竹子,给囡囡做一个竹摇篮,可以挂在院子里没事荡秋千。
溪水潺潺。
宁生以弯刀削竹篾,手脚麻利。
他时不时的看向下湾村的路,算算时间,徐蓉蓉也该回来了。
“以后得买一辆车方便一些。”
宁生看一眼下湾村里各家起的三层,四层甚至五层六层小高楼,攀比之风吹进村子有些年了,而他住的房子,还是最古老的东西厢房套三间围着篱笆的木屋,确实有些陈旧了。
不过用竹子和麦杆盖的顶,几十年都不会漏雨。
穷是穷。
但为他遮风挡雨,冬暖夏凉。
“算了,我不会开车,学又太麻烦,有那时间,不如多栽种一些药。”
宁生盘算一阵,觉得光是种药,最终也不过是不缺钱用而已,他继承了爷爷的中医衣钵,又得到黄庭心经,里面记载着各种各样关于医术的妙法和方子,可是,想要中医扬名,还得一步一个脚印。
“我可以开间中医馆。”
宁生打量着自己家的木屋。
东西厢房,三开间堂屋,稍微改造一下,空间足够。
其实他也想到大城市去开医馆,可他听说大城市房租太贵,他现在根本付不起租金,就算有租金,也开不起来,他没有行医证,肯定会被查封的,而且城市套路太深,宁生很少出镇,热爱着这里的每一片土地。
“酒香不怕巷子深。”
“医馆也一样。”
“对,说干就干。”
宁生用冷水浇打脸后,开始在院子里规划,整理。
“爸比,妈妈怎么还没回来?”
囡囡睡醒后很乖,自己穿了衣服,顺着床爬下来,推开门,一双眼睛有些担忧的看着前方的路。
“囡囡醒了?走,爸爸背你去找妈妈。”
宁生也有些担心徐蓉蓉,她去得有点久了,蹲下来,让囡囡爬背上。
“囡囡自己走。”
囡囡摇头。
“爸爸你从早就忙到现在,我不能再让你累着了。”
“囡囡,你真乖。”
宁生摸了摸囡囡的鼻子,小娃娃鼻尖弄了一点灰,咯咯的笑着。
宁生洗完手,把囡囡给搂在肩上。
往村口走去。
路上,有村里的妇女好奇的探出个头来,窃窃私语,也有人打开门,一脸热情的样子:“哟,这谁家孩子啊,这么可爱?阿生,你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阴阳怪气。
“爸爸,我怕。”
面对宁生非常懂事的囡囡,此时紧紧的攥着宁生的头发,大大的眼睛躲闪着村里人异样的眼神。
“囡囡乖,不怕。”
宁生护住囡囡。
这时,一个满身油膘女人从墙里面倒出一盆洗脚水,差点呲在宁生的身上。
她是刘大银的媳妇。
在村里出了名的悍。
昨晚刘大银吃了大亏,她一问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一向嚣张跋扈的刘大银这一次居然歇逼气,让她很是恼火。
双手放在蛮树腰上,扯着嗓门吆喝:“你们还不知道吧,人家呀有老婆了,漂亮得很,长得跟天上的仙女似的,比隔壁村的杨小丽还漂亮,有些人呀,看着老实,实际上就跟那猪一样,哪棵白菜长得好,就拱那一棵,这不,刚拱一晚上,就下崽了,哈哈!”
本来村里的女人们就喜欢八卦,刘大银的婆娘这一说,她们心里顿时升起无数八卦之心,不过表面上却是没有完全表露出来。
“宁生,你过来,婶婶给你叨几句,这人呐,一定不能行差走错,更不能帮别人养孩子,那个女人是谁?隔壁村的还是镇上的,不会是外地人吧,哟,如果是,那可千万别上当呀。”
“就是就是,帮别人养娃,对了,那女人漂亮不?”
“比杨小丽咋样?我听说她怎么要和刘大金下个月结婚,宁生,你被甩了?”
东一句,西一句。
囡囡虽然小,可能直观的感受到大人们内心的善恶,紧紧的攥住宁生的头发。
“爸爸,我怕。”
“不怕。”
宁生本来懒得理会这些村里的八婆,可为了囡囡和徐蓉蓉的声誉,他解释说:“囡囡是我的女儿,三年前我失忆了,我和蓉蓉生的。”
“哟呵,就你那个棒槌,能找个什么样的媳妇儿?生出这么水灵的女娃子来,可别吹牛。”
村里的媳妇正说着,囡囡指着前方:
“妈咪回来了!”
女人们下意识的看向村口。
只见村路上,徐蓉蓉穿着裙子,美丽的身影和清纯的笑容在阳光里,在风中格外的动人,这一刻,下湾村的花,草,树,都好似是为了她而存在,把其她人都比了下去。
一时之间,村里面的女人们都看呆了。
她们不是没有见过美人,或者说,她们当中,也曾有过貌美如花的年龄。
但是比起徐蓉蓉来,自惭形秽。
徐蓉蓉就是天上的云彩,而她们只能算是地上的一片树叶。
提到漂亮,她们总会说起杨小丽。
但徐蓉蓉的美,无论是从气质还是相貌,都完全把杨小丽比下去了。
天下间,竟然有这样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