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宁生伸手扶住她,两指按住她的手腕脉搏。
“你受了这么重的内伤?”
凤凰勉强站定,说道:“我被魏河西拳风打到后背……”
“你应该早说的,我还透支了你的精神画了一道符。”
宁生叹息一声。
将手放在捆绑的绳子上。
集中精神。
“解!”
凤凰身上的缚灵绳自动解开。
“我们找个避风的地点,我给你疗伤。”
宁生一把拉着她的手。
纵身跃起。
穿梭林间。
凤凰则手拿着绳子,一脸难以置信。
“这是龙卫军用来专门羁押武者和修行者的法绳……你怎么能如此轻易的解开?”
“道法有云,精气所蕴,乃在人之生魂七窍,精神为念,可化万法,解开绳子,如同画符篆一样,虽然精巧,只要得其法,也没有什么玄妙的,再说我是中医,对细微操控,更是远胜常人。”
宁生找到守护山林的一间民房,随手一挥,将里面的灰尘和湿气驱逐出去。
把凤凰搀扶进去。
凤凰靠墙而坐,只觉身体发冷。
宁生取来一些树枝。
以火符点燃柴火。
不大一会。
屋内温度升高。
暖洋洋的。
“先过来烤烤火。”
宁生寻来一些干草,放在火堆边。
凤凰也不顾形象,直接坐在火塘边上,火焰的光映照在她脸上。
她的双眼中有焰火,更有宁生取药放在一个土瓮里支起三角架熬药的身影。
“以你的医术,何必这么麻烦呢?”
凤凰盯着宁生。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这荒郊野岭,咱俩在这……你若是想着趁机占便宜……”
正在往土瓮里放中药的宁生闻言,凑到凤凰脸前,仔细的看了她的脸,目光又往下移。
看得凤凰眉毛皱起,浑身警惕。
他才哈哈一笑:
“你长得很美,就不要想得太美。”
凤凰瞪大眼睛:“你!”
“好了。”宁生双手往下压了压,“你身上的毛病,和红药大体相同,但你的脾气,似乎更大一些。”
“你们果然很熟?”
“果然?”宁生抬头看一眼凤凰,“我说呢,你精神损耗这么严重,随时都在揣摩他人的秘密吧……实话告诉你,你这内伤倒也没什么,我也有快捷的法子帮你治好,可你的身体,比红药还要亏空得多,长期的精神损耗和过度使用,让你身体气息紊乱不堪,如果我没猜错,你为了淬炼精神,还服用了特殊的丹药,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吕红药告诉你的?”
凤凰盯着宁生,她最近从钦天监老天师的几名弟子那,得到了一些丹药,说是对增长精神有用,所以背着龙将军,暗自服用,尤其是上次见到吕红药,见同为姐妹的她精神强度达到新的层次,她更是暗中强行修炼,借助丹药来淬炼意志和精神。
宁生往火里丢了一根柴,慵懒的靠在墙上:“你那么在意她?是因为你怕输给她?你们女人啊,真是太要强了。”
“关你什么事?”
“我倒是不想管。”宁生一脸无所谓,“可你这么漂亮,又和红药认识,于情于理,我都不能不管不顾,对了,你从哪弄的丹药?”
凤凰虽然精神疲惫,但洞察敏捷,她意识到宁生话里有话,开口道:“这丹药有问题?出自大师之手,明白吗?”
“这就对了。”宁生手托下巴,意味深长的道:“一般人也炼制不出这种丹药,而且,还在丹药中,暗中加入了几种药,久而久之,可以控制人的心神。”
“你说什么!”
凤凰陡然站起来。
她伸手,粗暴的把宁生提起来。
只是,她精力不济。
身体摇摇欲坠,反倒差点撞进宁生的胸怀。
“看看,看看,你现在就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宁生稍微用力,直接把她给摁在地上坐着。
“别动。”
宁生的手放在凤凰的头顶。
他的掌心之中,有一道柔和的灵气缓缓从凤凰的天灵盖注入。
凤凰身体微微一颤。
放下警惕,缓缓闭上眼。
她只觉有一股柔和的风在体内经脉中行走,受到的暗伤也迅速的愈合恢复。
大脑的疲惫之感好似和煦的清风吹走。
一股久违的沉睡之感重新被唤醒。
她已经有几年没有体会过睡眠充足的滋味了。
渐渐的,她身体放松,向后倒去。
靠在宁生的肩膀上。
呼吸也渐渐匀称。
进入深度睡眠。
宁生没时间管怀中美人。
他的目光,汇聚在掌心。
只见他的掌心中,有翠绿的光包裹着一团灰色的气雾。
这是宁生从凤凰体内残余的药力中提取出来的。
“什么人这么大胆,连龙卫军中的人,都敢暗动手脚?”
宁生分析了一下成分,随手泯灭。
针对这种能控制心神的丹药。
他已有应对之法。
呼。
呼。
怀中的女人在熟睡。
火塘上的药在慢慢的温。
宁生随手捏了个避风阵法。
也靠着墙。
慢慢的蕴神而睡。
夜闯山庄,又大战一场。
宁生有些困乏。
两人就这么靠着墙。
一点点的睡去。
五更十分。
凤凰从熟睡中醒来。
她睁开眼,看一眼搭拉在腰上的手,下意识的向后抬手。
可她目光所及,宁生还在熟睡,肩膀上,还有残余的睡梦口水。
屋内充斥着淡淡的药香气。
她抬起的手缓缓放下。
默默起身。
走到屋外。
一股冷风吹来。
让她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她下意识的退回屋子。
冷风好似被一道无形的壁垒阻挡。
她凝神看了一眼。
大脑中,那无形的风阵,被感知得清清楚楚。
“嗯?”
“我突破了?”
“我突破了!”
她走到宁生身边,疯狂的摇着宁生的肩膀。
宁生睁开眼,直勾勾的看着凤凰。
砸吧砸吧嘴。
说道:“喂,别晃了,我眼花。”
“什么?”
凤凰低头一看。
顿时脸色一臊。
原来睡姿过于挺拔,崩开了扣子。
“还看!”
她怒视着宁生。
“看,是对你的尊重。”
“就怕想看,也是一马平川开飞机,那才是悲剧。”
凤凰转身,扣上扣子。
不搭理宁生。
宁生嘿嘿一笑:“你们啊,有时候遮遮掩掩,有时候半遮半掩,是怕穷人看见,又怕富人看不见吗?”
“滚!”
凤凰怒视着宁生。
宁生无奈,起身道:“看起来,我属于穷人这一档,算了,药熬好了,你自己喝吧,抽空,再找我抓点方子,需要半年的时间调养,天要亮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就不能一起走?”
凤凰开口说,这话说出去,她立马就有些后悔,可隐约又有些期待的看着宁生。
“魏家的人被我干掉那么多,天一亮,他们会善罢甘休?”宁生挥了挥手,“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安心养病才是正途。”
“喂……我可以帮你的!”
凤凰追出去。
可宁生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