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罗氏家族执掌的大酒店最高层大厅,四大世家的人和南疆各经营医药家族的人陆续到来。
苏家,年家的人都出面,穿着得体,连夜将酒店走廊装饰得妥妥帖帖。
还特意叫来了几十名迎宾小姐,清一色的水灵漂亮懂礼节。
苏管家,年启都亲自到场,迎接前来的人。
各大世家的人还在摆谱。
神色间充满傲慢。
“现在才弄这些花里胡哨的,只怕是迟了点吧。”
“呵呵,邀请我们来,三天不露面,想给我们下马威?玩砸了吧。”
“这是要讨好我们吗?”
“我们手上掌控着绝大部分资源,他一个愣头青,不服软,能咋滴?”
大厅外的走廊边。
徐通明看了看手表。
眼睛深处有一些疑惑,他叫来身边的人,询问几句,身边的人低声道:“家主,我们也不知道姓宁的搞什么名堂,一楼那边宴请本地名流名媛,四楼那边招待本地的药商,这一层……除了来自南疆的之外,还有一些宁安的本地药材商……”
徐通明身边的管家说到这,声音压低了一些:“这些本地药材商,好像都被买通了。”
“有这事?”
徐通明眉毛一挑,理了理衣领,“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一会你代表我参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当看客就好了。”
“家主……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去吧。”
徐通明从走廊的安全通道悄然离去。
另外一边,叶家主叶成和罗衷并列走在长廊上,两人谈笑风生,身后跟着一群家族弟子。
叶成手上夹着一支雪茄,并没有点燃,他脚步缓慢,身后堵得长长的,也没人敢冒犯:“老罗,我们这样来,是不是太给那小子面子了?”
罗衷身体笔直,身后两名弟子紧随身后,背着两杆短缨枪,在现代装潢的酒店廊上显得不伦不类,他开口道:“这姓宁的小子,癞蛤蟆吃了天鹅肉,得到了苏景天的千金,这样的小人物一朝得势,我们自然不必理会,但苏家上面,还是有台面人物,总得给点佛面不是?”
“罗兄,这话,你可不能在魏家主面前提起,这魏家主的儿子,本来是要和那苏小姐结婚的,谁知整了这一出,这也难怪老魏会生气,这不是打人脸吗?”叶成见苏家把酒店布置得妥帖,停下脚步,“这小子现在才想着讨好我们,着实不太懂事,不如先等老魏来,我们再去凑这热闹如何?”
“老魏也真是的,这好好的酒店不住,偏要住山庄。”
罗衷摇了摇头,正在此时,一名罗家的老者快步走来,在罗衷耳边低语着什么。
罗衷先是眉头一皱,随后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他挥了挥手,示意老者离开,他正了正衣冠,向大厅走去。
叶成皱眉道:“罗兄,怎么了?”
罗衷一脸肃然,说道:“昨天子夜,魏河西把他家三位老祖宗请出山了,我的人看见那三位老祖宗进了山庄。”
“有这事?”叶成也下意识的理了理衣服,把雪茄塞进衣兜里,“他把老祖宗请出山来做什么?难道是怕我们反悔吗?”
“谁知道呢。”
罗衷也神色茫然,随后两人离身后的人远一些:“叶兄,明人不说暗话,南疆四大世家间,一直以来,互有摩擦,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总能保持一致,现在魏河西没在,咱俩不妨交一下底,魏河西这次和咱们谈的条件,看似我们占利,实则风险极大,有空手套白狼的嫌疑,对方摆出老祖宗,怕是冲着我们四大家族来的……这一点,你心里要有数。”
叶成听后,也是叹息一声:“罗兄,我何尝不知?其实上面给的条件,比起平时的行情,还要优渥三分,而且有上面承担风险,对我们这样的家族来说,是最为稳妥的……只是,让一个毛头小子骑在我们头上……你没见徐家这一次,一直保持中立态度吗……至于姜泯这只铁公鸡,他从来只在意他们苗寨能否存活下去……”
“先静观其变吧。”
罗衷率先走进大厅。
他揉了揉眉心。
从昨天开始,他总觉得太阳穴经脉跳动得厉害。
也没怎么在意。
两大世家头目进入大厅。
其他从众百人,也悉数签到进入大厅。
等待着宁生怎么给他们一个交代。
另外一边的走廊里。
人就显得冷清了许多。
原因是姜泯抽叶子烟,又是个老烟枪,浑身上下都是奇怪的味道,以至于人人都敬而远之。
闻不得刺鼻的味道。
风口处。
姜泯还在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身旁。
他的女儿阿苗两只手互相把玩手腕处的银铃铛,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姜泯身着草鞋,裸露在外的脚踝黑黝黝的,他是个筋骨人,除了骨头,几乎就是皮。
“阿苗,还生阿爹的气么?你若是不喜欢魏家的公子,那就算了,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有中意的阿哥,寻到寨子里,生几个儿子,随你姓。”
“哦。”
阿苗只是淡淡的回应一句。
姜泯见女儿情绪低落,一反常态,不由地多看了几眼,目光在她头上掠过时,眉头一皱,一脸严肃:“阿苗,阿婆家传的银铃钗簪呢?”
阿苗目光躲闪:“收起来了。”
“哪能收起来?你是我姜泯的女儿,是骄傲的苗人,那些家伙可以看不起我这副打扮,可不能轻贱了我女儿,去找来戴上。”
阿苗闻言,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簪子插在秀发上,说道:“戴阿妈给我的,可以吗?”
“不行!”
姜泯掐灭了烟斗。
阿苗走进推搡道:“阿爹,人家都进大厅了,你快进去吧,这时候,你关心个银铃做什么……等你办完正事,银铃我肯定抢回来了……”
“嗯?抢?”
姜泯瞪大眼睛。
阿苗这才发现自己失言失语,一时之间,低眉信手,有些不知所措。
“阿苗,谁抢走的,你难道不明白……”
“阿爹,我明白的,我在他身上下了蛊,我会在合适的时候,让他无痛苦的死去。”
姜泯得到这个答案,才无奈的点点头。
“你啊,还是在寨子里待得太久,走吧,跟我多见一些人,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好的,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