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刚踏进东厢房,就看见宋玉珍站在穿衣镜前,正比划着一件正红色苏绣旗袍。
那旗袍绣工繁复,牡丹花栩栩如生,衬得她气场十足。
“周妈,你来得正好。”
宋玉珍透过镜子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曼秋那小贱蹄子,定了一件深蓝色的礼服,想在老太太寿宴上出风头。”
“她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我这件红牡丹,就是要压死她。”
我走上前,替她理了理裙摆。
“大太太气质高贵,穿什么都好看,二太太自然是比不上的。”
宋玉珍转过身,脸色突然一沉。
“光比下去还不够。”
她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纸包。
“这阵子她变着法地恶心我,连宾客名单都要跟我争。我总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我看着那个小纸包,心里直犯嘀咕。
“大太太,这是......”
宋玉珍把纸包塞进我手里,压低了声音。
“这是痒痒粉。进口货,沾上一点就能让人浑身起红疹,痒得钻心。”
“你去她房里,把这粉撒在她的礼服内衬里。”
她冷笑连连,眼里闪烁着快意。
“等寿宴那天,我要让她当着全场宾客的面,挠成一只猴子!”
“看她以后还有什么脸在陆家作威作福。”
我握着纸包,感觉手心都在冒汗。
左边要崩拉链,右边要挠成猴子。
这俩人是为了毁掉老太太的寿宴商量好的吧?
“大太太,这万一被查出来......”
宋玉珍瞪了我一眼。
“你怕什么?西跨院你一天跑八趟,谁会怀疑你?”
“办成了,我给你拿十万,足够你回乡下盖栋小别墅了。”
“你是我的人,我能亏待你吗?”
我赶紧把纸包揣进兜里,点头哈腰。
“大太太放心,这事交给我,保证不留痕迹。”
从东厢房出来,我回了自己的下人房,把门反锁上。
把那包痒痒粉直接倒进了抽水马桶,按了冲水键。
看着白粉被水流冲走,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钱是好东西,但我拿了没命花。
现在好了,两个人都给我下了死命令,我要是什么都不干,寿宴一过,双双露馅,我肯定被扫地出门,退休金一分也拿不到。
我坐在床沿上,翻开手机备忘录。
宋玉珍那件旗袍,虽然华贵,但她最近咳嗽,后背怕风,那旗袍是露背的款式,穿着肯定冷。
林曼秋那件礼服,虽然亮眼,但胸口设计有些空,显得单薄。
我盘算了一下自己这些年存的私房钱。
肉疼。真肉疼。
但这笔钱不花,我这后半辈子就得睡大街。
第二天一早,我找了个出门买菜的借口,去了一趟老城区的古董店。
那家店的老板跟我是同乡。
我咬着牙,花了两万块钱,买了一枚成色极好的翡翠胸针。
那绿油油的水头,配林曼秋的深蓝色礼服,简直是绝配。
接着,我又去了一趟老裁缝铺。
花了一万块,买了一条绝版的苏绣披肩。
针脚细密,图案是百鸟朝凤,刚好能搭宋玉珍的红旗袍,还能挡风。
提着这两个袋子回陆家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个散财童子。
趁着两位太太出门做美容的功夫,我潜入了她们的房间。
我把那条苏绣披肩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宋玉珍的红旗袍旁边。
又把那枚翡翠胸针,端端正正地别在了林曼秋深蓝色礼服的领口。
做完这一切,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三万块钱,就当是我给自己买的平安符吧。
寿宴之后,我直接递交退休申请,天高任鸟飞。
“周妈!老太太叫你呢!”
外面传来小丫头的喊声。
我赶紧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应声道:
“来了,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