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瞥见她的动作，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瑶瑶，你不会还在想夏川吧？”
“没有。”
“没有就好。”
他重新挽住她。
“反正他不来，我们两个玩得更自在。”
程瑶没有推开。
只是回酒店的路上，她始终有些走神。
当天傍晚，江辰坚持去旧攻略里写的落日码头。
那里原本是迎宾晚宴后的游船环节。
两辆车迎面驶过。
隔着深色车窗，她只看见对面后座男人的侧脸。
程瑶猛地回头。
“停车！”
出租车司机吓了一跳，连忙踩下刹车。
江辰皱眉：“怎么了？”
程瑶推开车门，看向那辆远去的黑色轿车。
夜色里，只剩下模糊的尾灯。
“我好像看见夏川了。”
江辰脸色微变，很快又笑了。
“你想他想疯了吧？”
“刚才那个男人穿着礼服，一看就是来结婚的。夏川要是新郎，你能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程瑶站在原地，半晌没说话。
海风掠过码头，吹得岸边的鲜花拱门轻轻摇晃。
她抬头看见上面悬着一块木牌。
婚礼彩排，闲人止步。
木牌右下角印着两枚相连的英文字母。
G&X。
江辰也看见了。
“估计是哪个有钱人来办旅行婚礼。”
他拉住程瑶的手臂。
“走啦，游船快开了。”
程瑶被他拽着离开。
可走出很远后，她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码头上，只剩落日最后一线余晖。
婚礼当天，我起得很早。
造型师为我整理好领结时，天边刚泛起第一抹金色。
顾清舟按照流程，不能在仪式开始前见我。
婚礼仪式安排在黄昏。
白天是亲友聚会和海边拍摄。
为了不让外人闯入，顾清舟包下了整座临海酒店。
可江辰手里的旧攻略，写着下午去酒店顶楼打卡。
他和程瑶到门口时，才发现酒店不接待散客。
江辰当场不满。
“凭什么不让进？我们都订好下午茶了。”
工作人员礼貌解释：“抱歉，今天酒店有私人婚礼，已经提前三个月包场。”
“那你们为什么还接我的预订？”
“系统自动接单是我们的疏忽，费用会三倍退还。”
江辰还想争辩。
程瑶却看见了大堂中央的巨幅花艺。
白玫瑰和铃兰层层铺开，一旁立着一块被薄纱遮住的迎宾牌。
海风吹过，纱帘扬起一角。
她隐约看见照片里穿礼服的男人。
眉眼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程瑶心口忽然重重一跳。
她下意识朝迎宾牌走去。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上前重新压住了被风吹起的薄纱。
“先生，婚礼还未开始，照片暂时不能公开。”
“新郎是谁？”
工作人员微怔：“抱歉，这是宾客隐私。”
程瑶盯着那层薄纱，胸口莫名发紧。
江辰走过来，不耐烦地催她。
“人家结婚有什么好看的？”
“既然这里进不去，我们去下一站。”
程瑶没动。
她忽然想起机场那个相似的背影，餐厅露台被头纱遮住脸的男人，以及昨晚车窗里一闪而过的侧脸。
那些零碎的画面在脑海里飞快拼接。
一个荒唐的念头浮了上来。
可她还没来得及抓住，手机忽然响了。
是共同好友赵启打来的。
程瑶接通电话，语气不耐。
“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几秒。
紧接着，赵启难以置信地问：
“瑶姐，你现在在哪儿？”
“南屿。”
“你也在南屿？”
赵启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你没去参加夏川的婚礼？”
程瑶浑身一僵。
周围的海浪声仿佛在那一瞬间远去。
她握紧手机，声音沉了下来。
“你说谁的婚礼？”
“夏川啊。”
“他刚发朋友圈了，你没看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