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呼吸一滞，猛地挂断电话。
她手指发颤地点开微信。
我的头像旁，果然多出了一条崭新的朋友圈。
照片里，夕阳将整片海面染成金红色。
顾筱晴穿着洁白婚纱，手捧铃兰，站在鲜花与海浪之间。
夏川低头吻女人的额头。
而照片下方，只有一行简短的文字。
【往后余生，请顾小姐多多指教。】
程瑶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短短一行字，她反复看了三遍。
每一个字她都认识，连在一起，却荒谬得让她无法理解。
顾小姐。
婚礼。
夏川结婚了。
照片里，夏川穿着剪裁妥帖的黑色礼服，低头吻在顾筱晴额间。
女人微微仰头，眉眼带笑。
海风吹起洁白的头纱，夕阳落在他们身后，连海面都铺满了金色。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夏川。
明亮，平和，没有一丝勉强。
程瑶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她下意识点开照片放大，试图寻找修图或者摆拍的痕迹。
可照片角落里，分明露出了婚礼场地的一角。
白玫瑰，铃兰花，临海草坪。
正是她此刻站着的酒店。
原来这几天，他们遇见的那个男人真的是夏川。
机场护着顾筱晴上车的是夏川。
餐厅露台上将顾筱晴护在怀里的是夏川。
昨晚坐在黑色轿车里，与她擦肩而过的人也是夏川。
所有被她轻易否定的细节，在这一刻骤然变得清晰。
“瑶瑶，你怎么了？”
江辰察觉不对，伸手想拿她的手机。
程瑶却骤然避开。
她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
“夏川结婚了。”
江辰的表情僵了僵。
“谁？”
“夏川。”
程瑶像是不认识这两个字了，声音发哑地重复。
“他今天结婚。”
江辰怔了几秒，忽然笑出声。
“怎么可能？肯定是他知道我们来了，故意找人摆拍刺激你。”
“你想想，他前几天还在给你做国庆旅游攻略，转头就和别人结婚，哪有这么快？”
这句话像一根救命稻草，被程瑶本能地抓住。
“对。”
她低声道：
“不可能这么快。”
四年感情。
就算她和夏川闹了矛盾，就算夏川真的提出分手，也不过才三个月。
她不相信夏川能这么快爱上别人，更不相信夏川会一声不响地娶别人。
这一定是假的。
那张照片只是精心准备的报复。
那场婚礼也可能是别人的。
夏川不过是故意穿了礼服，在附近拍一组照片，想逼她低头。
这样的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程瑶像是终于找到了合理解释，绷紧的肩背稍稍松开。
下一秒，赵启又给她发来一段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