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后一月有余,我忽然吃不下饭,闻到肉味就干呕。
侯夫人连夜请来三位大夫。
三人轮流把脉,齐声道喜。
“世子妃有喜了,已近一月。”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侯夫人腾地站起来:“你们、你们说什么?”
“回夫人,是喜脉。”
她眼泪“哗”地流下来,一把抱住我,一口一个心肝。
“老天保佑!我们谢家,终于有后了!”
谢家世代单传,到谢临渊这一代,太医断言他子嗣缘薄,京中便都传他绝嗣。
侯夫人这些年吃斋念佛,梦里都想抱孙子。
如今我进门不到一个月,便有了身孕。
她当场命管家开库房,金锭、玉器、庄子、铺面,流水一样往我院里送。
我连忙拉住她:“母亲,孩子还没出生呢。”
“这是给你的!孩子出生,另有一份。”
谢临渊比侯夫人镇定许多。
等大夫都走了,他还坐在原处,直勾勾盯着我的肚子。
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世子?”
他忽然蹲下,掌心小心翼翼地覆上我小腹。
“这里,真有孩子了?他会动吗?”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现在还不会。”
“那什么时候会动?”
我被问住了。
侯夫人嫌弃地推开他: “什么都不懂,别碍着昭昭!今晚起,你搬去书房,不许闹她。”
谢临渊脸黑了:“母亲,这是我夫人。”
“昭昭也是我儿媳!”
他争不过,只能眼巴巴看向我。
我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笑得停不下来。
中秋这日,侯夫人怕我闷坏,带着我们出府逛灯会。
谢临渊一路护在我身侧,看见什么都给我买。
兔子灯、糖人、桂花糕,很快塞了满手。
我看了几眼河边的莲花灯,谢临渊便买下整整一船。
侯夫人在旁笑得合不拢嘴。
“临渊从小就不会哄人,昭昭多担待。”
谢临渊牵住我的手,十指紧扣。
“母亲,我会学。”
我望着满河灯火,胸口暖得发胀。
到了一家茶楼,谢临渊说替我去买点心,叮嘱我等他回来。
我哭笑不得催他快去,独自在窗边坐下。
没想到才喝了几口茶,身后就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沈昭昭?”
转头一看,正是爹娘和沈柔嘉,顾怀安也站在他们身边盯着我。
沈柔嘉意味不明打量我几眼,嗤笑一声。
“姐姐怎么会在这里,竟然还戴着翡翠头面,这是在哪里发财了?”
爹娘冷下脸,训斥我: “穿的这么好,当年大师说的果然没错,就是个低贱命!”
顾怀安的目光也变了,语气傲慢: “昭昭,你就非要如此自贱吗?”
“等我攒够钱就来赎你,入府你就别想了,做个外室倒是不错。”
我皱了皱眉,不想和他们多说。
沈柔嘉却抬高了声音。
“伙计呢?这茶楼的门连妓子都能进了?把她给我赶出去!”
说着,她伸手就要推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充满怒气的声音。
“谁给你的胆子碰她?”
侯夫人进了茶楼,对着沈柔嘉狠狠一个耳刮子过去。
“我捧在手心的儿媳,还怀着侯府嫡孙,是你们能轻贱的?”
谢临渊也护在我身前,冷笑一声,招来护卫。
“这群人不敬世子妃,强抢世子妃做外室,都给我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