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一拥而上。
沈柔嘉被侯夫人那一巴掌打得踉跄两步,却顾不得脸疼,只死死盯着我。
她不可置信,指着我大喊: “沈昭昭不过是个被退婚的弃妇,怎么可能是侯府世子妃?”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你们到底是谁?”
娘也连忙点头。
“沈昭昭从小就长了一张狐媚脸,性子又不安分,早就被赶出家门了。”
“侯府门第高贵,怎么可能娶她这样的人?”
顾怀安脸上的惊慌也慢慢散去。
他整理了一下被护卫扯乱的衣襟,重新端起架子。
“昭昭,你为了在我面前争一口气,竟敢冒充世子妃?”
“还找来一群人陪你做戏,侯府真正的世子妃,怎会是你?”
周围宾客面面相觑。
有人认出了我头上的红宝石步摇。
“大婚当日,世子妃戴的似乎就是这一支。”
“何止步摇?她腰间那块双鱼玉佩,是镇北侯府历代传给儿媳的信物。”
娘听见这些话,脸色白了白,仍强撑着道:“这东西也能仿造!”
恰在此时,茶楼外又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侯府管家领着十几名护卫赶到,齐齐跪下。
“属下来迟,请世子、世子妃恕罪!”
整座茶楼骤然安静。
这番征阵仗,彻底击碎了沈家人的侥幸。
沈柔嘉的脸一点点扭曲。
顾怀安猛地挣扎起来。
“就算她是世子妃又如何?她从小与我定亲,心里一直有我!”
“谢世子,你娶的不过是我不要的女人!”
谢临渊一拳砸在他脸上。
顾怀安重重撞上桌角,吐出一口血。
“你也配提她的名字?”
“当年若非你撕毁婚书,本世子还未必能娶到昭昭。说起来,我该谢你有眼无珠。”
四周传来压不住的笑声。
顾怀安脸色涨成猪肝色。
沈柔嘉却死死盯着我身上的锦衣。
“沈昭昭,你明明嫁得这么好,为何不帮衬家里?”
“怀安想入仕,你只要替他向世子说句话便够了。”
“你却眼睁睁看着他四处求人,你好狠的心!”
我终于明白他们今日为何来茶楼。
顾怀安屡次拜访侯府被拒,便想在灯会上结交权贵。
如今认出我,又想踩着我往上爬。
我淡淡开口:“他的前程,与我何干?”
娘急了。
“怀安是你妹夫!柔嘉过得好,你脸上也有光。”
“你如今吃香喝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亲妹妹受苦!”
我摸了摸还未显怀的小腹。
“我被赶出家门,饿了一整日时,你们又在哪里?”
娘顿时哑口无言。
谢临渊不愿我再受刺激,直接下令。
“顾怀安强抢世子妃,沈柔嘉当众辱骂侯府嫡孙,押送官府。”
“至于沈家夫妇,今日暂且不追究。”
“但从今以后,若再敢纠缠昭昭,严惩不贷。”
护卫拖着顾怀安和沈柔嘉离开。
娘忽然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昭昭,娘知道错了!”
“娘往后一定疼你,你带娘一起回侯府吧!”
她眼里没有半分悔意,只有藏不住的贪婪。
我正要推开她,腹中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颤动。
我浑身一僵。
谢临渊脸色骤变,一把将我抱起。
“昭昭,你怎么了?”
我抓住他的衣襟,又惊又喜。
“孩子好像……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