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柔嘉死死咬住嘴唇。
谢临渊让人拿来一张公文。
“因为学政衙门已经查明,顾怀安品行有亏,才革除他的秀才功名。”
“有人告诉他们,只要再交一千两,便能摆平此事。”
“她卖掉祖宅凑得五百两,剩下的五百两,便想从昭昭这里骗。”
沈柔嘉猛地抬头。
“怀安说过,只要保住功名,我们便能东山再起!”
“那位大人亲口承诺,一千两银子送去,学政衙门便会改判!”
谢临渊冷笑。
“上次骗走你八百两的人已经逃了,你还信他能替顾怀安保住功名?”
沈柔嘉一怔。
“不会,他说自己认识学政大人!”
谢临渊命人拿来一张通缉告示。
告示上的人,正是那个所谓能通天的掮客。
那人专门冒充官员亲眷,骗取有罪之人的疏通银。
所谓一千两保住功名,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沈柔嘉瘫坐在地。
“不可能,怀安说那人一定能帮他……” 爹气得一脚踢翻她带来的包袱。
几张借据从里面飘落出来。
管家捡起一看,脸色微变。
“她不止卖了祖宅,她还以沈家夫妇的名义,向三家钱庄借了三百两。”
“若逾期不还,利滚利,半年便要翻上一倍。”
娘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她从小捧在手心的女儿,为了一个顾怀安,不仅偷光家底,还把亲爹娘推进了火坑。
爹红着眼,忽然转身跪在我面前。
“昭昭,从前是爹娘对不住你。”
“我们不要你的银子,只求你让世子替我们做主,证明那些借据并非我们亲手所签。”
“否则,我们这辈子都还不清。”
娘也跟着跪下,泣不成声。
谢临渊看着他们。
“借据交给官府核验笔迹,若确非你们所签,债务自然落不到自己身上。”
“至于伪造之人,也要承担罪责。”
沈柔嘉浑身一颤。
娘却猛地抓住我的衣角。
“不能报官!”
“柔嘉已经够苦了。若是再背上官司,她这辈子便毁了!”
方才还被亲生女儿骗得一无所有,此刻她担心的依旧是沈柔嘉。
我慢慢抽回自己的衣角。
“那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想保住她,便自己承担那些债。”
娘僵在原地。
我再不看她,转身往侯府走去。
身后却传来沈柔嘉尖厉的哭喊。
“沈昭昭!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
我停下脚步。
“从始至终,是你们不肯放过我。”
“落到今日,也是你自己的选择。”
沈柔嘉死死攥着剪刀,忽然从地上爬起来。
她没有刺向自己,而是疯了一样朝我冲来。
“都是你抢走了我的富贵!”
谢临渊一脚踢飞剪刀,护卫迅速将她按倒。
我受惊后退,脚下不慎一滑。
谢临渊及时抱住我,可小腹还是传来一阵紧缩。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下一刻,谢临渊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大夫快步上前,只看了一眼便脸色骤变。
“世子妃动了胎气!”
“羊水已破,孩子要提前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