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剪刀划破皮肤,血珠顺着沈柔嘉的脖颈滚落。
围观百姓惊呼着后退。
她死死盯着我。
“拿五百两出来!”
“否则我现在就死!”
谢临渊将我护在身后,抬手示意护卫不要轻举妄动。
我却拨开他的手,缓缓走下台阶。
“你说爹病重,拿得出医馆的诊书吗?”
沈柔嘉眼神闪烁。
“爹病得起不来,哪里去得了医馆?”
“那便请大夫上门。”
我转头吩咐管家。
“去请京城最好的大夫,再派人随沈柔嘉回家。”
“若爹当真病重,诊金和药费由我出,但银子直接交给医馆,一文也不会经过她的手。”
沈柔嘉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不要大夫,只要银子!”
围观的人很快反应过来。
“口口声声说为父治病,为何不肯让大夫上门?”
“怕不是又想拿银子救顾怀安。”
沈柔嘉恼羞成怒。
“这是我们沈家的事,与你们何干!”
话音刚落,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道怒喝。
“你还敢拿我当借口骗钱!”
爹拨开人群冲了进来。
他虽然衣裳破旧,脸色也不好看,却步子稳健,根本不像病得起不来。
娘紧跟在后面,头发散乱,一见沈柔嘉便扑上去抢她手里的剪刀。
“柔嘉,把东西放下!”
“为了那个顾怀安,你难道连命都不要了?”
沈柔嘉脸色惨白。
“你们怎么来了?”
爹气得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你偷走你娘最后一对银镯,还伪造我的手印卖掉祖宅,我能不来吗?”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娘捂着脸哭起来。
自从肉铺被赌坊收走,沈家便只剩城西那间小院。
那是他们最后的容身之所。
沈柔嘉趁爹娘不备,偷出房契,又模仿爹的字迹写下卖契。
若不是买家派人上门赶人,他们至今还蒙在鼓里。
我看着沈柔嘉。
“卖房的钱呢?”
爹咬牙道:“五百两,全被她送给了那个姓顾的!”
“如今她又来侯府骗五百两,根本不是为了给我治病!”
事情彻底败露,沈柔嘉却没有半点悔意。
她捂着脸,歇斯底里地喊道:“那是祖宅又如何?”
“只要怀安保住功名,以后便能做官,别说一间破院子,十间大宅子也买得起!”
“你们目光短浅,不帮他便罢了,凭什么拦我?”
沈柔嘉眼底没有愧疚,反而怨恨地看向我。
“沈昭昭头上一根簪子便值上千两,你们为什么不去找她要,偏来逼我?”
娘嘴唇颤抖,下意识看向我。
那一瞬间,我从她眼底看见了动摇。
她似乎真觉得,我如此富贵,拿出一些银子填补沈柔嘉闯下的祸,是理所当然。
我没有失望,只觉得平静。
断掉的亲情,本就不该再抱希望。
我望向沈柔嘉。
“你已经拿到五百两,为何还要再骗五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