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李教授不再看他,转身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各位,今天的峰会,出了这样的意外,我深表歉意。但我也希望,这件事能给所有的从医者敲响一个警钟。”
“医者,当有仁心,更要有敬畏之心!”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记录下顾言深失魂落魄的脸,和他身后那一片狼藉。
苏清清早已吓得瘫软在座位上。
6
峰会闹剧,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火速传遍了整个医学界。
顾言深从一个冉冉升起的医学新星,一夜之间,变成了学术造假的丑闻主角。
医院第一时间将他停职调查。
首富的律师函,也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他手上。
天价索赔。
他那套刚买不久的豪宅,他所有的存款,都不够赔偿的一个零头。
更致命的是,他作为医生的职业生涯,彻底画上了句号。
没有一家医院,敢再用一个有这样污点的医生。
顾言深把自己关在家里,三天三夜没出门。
第四天,他来找我了。
他站在我家门口,短短几天,像是老了十岁。
头发凌乱,眼窝深陷,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鲜。
“晚晚,”他声音嘶哑,“是你做的,对不对?”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是我。”
他眼眶瞬间红了,冲上来抓住我的肩膀。
“为什么!林晚!我们夫妻一场,你为什么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夫妻一场?”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顾言深,我妈躺在手术台上,被活活痛死的时候,你在哪?”
“你和苏清清拿着我妈的遗体,当成你们晋升的垫脚石时,你想过我们夫妻一场吗?”
我甩开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是要把你往死路上逼,我只是把你对我妈做的事情,还给你而已。”
“这只是个开始。”
顾言深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还想怎么样?”
“我要苏清清。”我说,“我要她,跪在我妈的墓前,磕头认错。”
“你休想!”顾言深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清清是无辜的,她只是……”
“无辜?”我冷笑一声,“顾言深,你是不是忘了,亲手拿掉我妈麻药的,是她。”
“你真以为,你一个人能保住她?”
顾言深脸色煞白。
他颓然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林晚,你变了。”
“是啊,”我看着他,平静地说,“是你,亲手杀死了原来的那个我。”
我关上了门,将他绝望的脸,隔绝在门外。
我以为顾言深会为了保护他的心上人,跟我鱼死网破。
我没想到,他比我想象的,更没有骨气。
第二天,他就把苏清清带到了我妈的墓前。
苏清清穿着一身白裙,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林晚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那天……”
“跪下。”我冷冷地打断她。
苏清清的哭声一滞,求助地看向顾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