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深别过脸,不敢看她。
苏清清咬着唇,不情不愿地跪了下去。
“磕头。”
她僵硬地弯下腰,额头轻轻地碰了一下地面。
“太轻了。”我说,“我妈死的时候,比这疼一万倍。听不到响,就一直磕。”
苏清清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最终还是屈辱地一下,一下,又一下,额头与冰冷的墓碑发出“咚咚”的闷响。
很快,她的额头就红了,破了皮,渗出血丝,沿着她惨白的脸颊滑落,触目惊心。
顾言深站在一旁,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我看着他心疼又隐忍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可笑。
“顾言深,”我叫他的名字,“你是不是觉得,你今天带她来磕头,就算还清了?”
他没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你牺牲了她,就能保全你自己?”
“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
“你盗用我母亲的研究成果,伪造病历,间接杀人。这些账,我们一笔一笔,慢慢算。”
顾言深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7
从墓地回来,我接到了秦爷爷的电话。
他说,首富的儿子,在李教授的帮助下,已经转到了他名下的一家私人疗养院。
李教授想请我过去,一起会诊。
我答应了。
这是我第一次,正式以一个医者的身份,站在病患面前。
疗养院的环境清幽,设备也是世界顶级的。
在一间病房里,我见到了那个叫陈越的年轻人,还有他的父亲,陈董。
陈董看到我,有些诧异。
大概是没想到,李教授口中那位“林素心先生的高徒”,会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孩。
李教授为我做了介绍。
“陈董,这位是林晚小姐。她将全权负责公子的后续治疗。”
陈董的眉头皱了起来。
“李教授,我敬重您,但……小儿的病,连您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让这么一个黄毛丫头来……这不是胡闹吗?”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
我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走到陈越的病床前。
我伸出手,在他的腿上几处穴位轻轻按了按。
“他不是瘫痪。”我说。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董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我儿子不是瘫痪?这怎么可能!国内外所有的专家都……”
“他们只看到了表象。”我打断他,“你儿子当年车祸,伤的不是脊椎,而是脑部的『神庭穴』,导致气血阻滞,经脉不通,才会造成下肢萎痹。这在中医里,叫『风痱』,不是西医所谓的瘫痪。”
我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三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我只需三针,他就能下地走路。”
我的话,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
陈董和李教授,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胡说八道!”陈董怒道,“你要是治不好我儿子,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没理他,只是看着病床上的陈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