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反而多了一丝微弱的光。
  “你,信我吗?”我问他。
  陈越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不再犹豫,捻起最长的一根银针,稳稳地刺入他头顶的穴位。
  不需要任何仪器辅助,全凭手感。
  这是我妈教我的。
  她说,好的医生,手就是最精准的尺。
  第二针,第三针。
  三针落下,我额角也冒出了细汗。
  收针的那一刻,我轻声说:“好了,下床试试。”
  陈越看着自己的双腿,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恐惧。
  他试探着,慢慢地,将腿移到了床边。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的双脚,稳稳地踩在了地上。
  他站起来了。
  虽然还有些摇晃,但他,真的站起来了。
  “我……我站起来了……”陈越的声音在颤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泪水夺眶而出。
  陈董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神医!你真是神医啊!”
  他“噗通”一声,就要给我跪下。
  我连忙扶住他。
  “陈董,我治好你儿子,有一个条件。”
  “别说一个,一百个我都答应!”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你,动用你所有的关系和资源,帮我查一件事。”
  “我要知道,三年前,顾言深在你儿子住院期间,都对你儿子做了什么。”
  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陈越的病,拖了三年,绝不仅仅是误诊那么简单。
  8
  陈董的能量,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不到三天,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就送到了我手上。
  报告里,有一份被隐藏的病历。
  是顾言深当年给陈越做的脑部检查记录。
  记录显示,顾言深其实早就发现了陈越脑部的真正病灶,但他却选择了隐瞒。
  他不仅隐瞒,还在治疗过程中,用药物加重了陈越的神经阻滞。
  他把陈越,当成了他的试验品。
  他想在陈越身上,验证他从我妈那里偷来的,那个残缺不全的“神经修复疗法”。
  结果,实验失败了。
  陈越的病情,被他拖延、加重,从一个本可以治愈的病症,变成了真正的“瘫痪”。
  而顾言深,则销毁了所有对他不利的证据,对外宣称陈越是“不可逆的脊椎损伤”。
  我看着那份报告,手脚冰凉。
  我一直以为,顾言深只是贪婪,是无耻。
  我没想到,他已经丧心病狂到了这个地步。
  为了他的名利,他可以草菅人命。
  陈董看到报告,气得当场砸了自己最心爱的紫砂壶。
  “畜生!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这个畜生!”
  他当即就报了警。
  顾言深,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和“医疗欺诈罪”,被警方带走了。
  消息传出,整个城市都轰动了。
  顾家,彻底乱了套。
  顾言深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一辈子老实本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会做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