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淡淡扫了一眼秦依依。
  “谁允许你叫我许阿姨?”
  秦依依脸上的表情僵住。
  她过去总在我面前一口一个“许阿姨”,表现得仿佛她和婆婆关系亲密。
  可如今看来,她们之间根本没有多少私交。
  秦依依很快调整好情绪,转头看向我。
  “楚月,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你身体不好,情绪容易激动。”
  “有什么事我们回家慢慢说,何必在团圆饭上惹长辈生气?”
  她走过来,伸手想扶我。
  婆婆冷声开口。
  “住手。”
  秦依依的手悬在半空。
  “你耳朵上的东西,从哪里来的?”
  她下意识摸了摸钻石耳坠,随即露出羞涩的笑容。
  “是景泽送给我的。”
  “他说,这是您觉得我帮忙管理家务辛苦,特意奖励我的。”
  婆婆拿起礼物清单。
  “这对钻石耳坠的赠予人是我,受赠人是楚月。”
  “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秦依依脸色微变。
  她立刻转头看向许景泽。
  “景泽,你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许景泽赶紧解释:
  “妈,可能是助理弄错了备注。反正您送出来的东西,给谁不是给?”
  “我送给儿媳的东西,当然只能给儿媳。”
  婆婆盯着秦依依。
  “取下来。”
  秦依依攥紧手指,迟迟不动。
  安保人员上前一步,她才不情不愿地摘下耳坠。
  首饰盒、手表和她随身携带的包也被逐一核验。
  除了衣服以外,她浑身上下几乎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出现在我的礼物清单或者生活费流水中。
  秦依依脸色苍白,却仍不肯认错。
  “这些都是景泽给我的,我根本不知道钱是从哪里来的。”
  “就算弄错了,归还就是了。”
  她忽然看向我,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责备。
  “楚月,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为什么不私下提醒我?”
  “非要闹到许阿姨面前,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吗?”
  从前,只要她摆出这副样子,许景泽就会毫不犹豫地指责我。
  果然,他立刻挡在秦依依面前。
  “依依也是被我蒙在鼓里。”
  “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和她无关。”
  婆婆没有理会他们,只看向刚被带来的管家。
  “我每个月拨给少夫人的生活费是多少?”
  管家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三百万。”
  “她实际拿到多少?”
  管家额头冒汗,半晌不敢回答。
  我轻声说:“五十。”
  秦依依立刻反驳:“这怎么可能?”
  “我每个月都会让管家给她足够的生活费!”
  婆婆问:“多少?”
  秦依依眼神闪烁。
  “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但绝对不止五十。”
  我从旧手提包里取出一叠收据。
  那是秦依依为了羞辱我,特意要求我每次领钱都要签下的凭证。
  一月五十。
  二月五十。
  三月因为打碎一只杯子,被扣光了。
  有一次我想买卫生巾,申请单上赫然写着“不必要支出,驳回”。
  婆婆一张一张翻看,手抖得几乎拿不稳纸。
  秦依依终于慌了。
  “我只是想帮她养成节俭的习惯!”
  “她出身普通,根本不知道豪门的钱应该怎么管理。”
  “我要是不管着她,她早就把钱挥霍光了!”
  “可你用她的钱给自己买了别墅和跑车。”
  婆婆抬眼看她。
  “这就是你所谓的节俭?”
  秦依依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
  这时,助理从她的手提包夹层里取出一部备用手机。
  “许总,我们发现这部手机一直处于登录状态。”
  屏幕亮起的瞬间,我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上面登录的微信头像,正是我联系了整整三年的“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