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着那部手机。
账号的聊天页面里,安静躺着我发出的所有求救消息。
“婆婆,我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
“婆婆,他们把我关在地下室。”
“婆婆,我妈妈会不会被停药?”
“婆婆,求求您见我一面。”
那些消息像一道道伤疤,被重新撕开,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而对面回复我的,永远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
“别再来烦我。”
婆婆抬起头,死死盯着秦依依。
“这句话,是你发的?”
秦依依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手机不是我的!”
“肯定有人故意放进我包里陷害我!”
助理将账号资料、登录记录和实名认证页面全部调了出来。
绑定的手机号属于秦依依。
常用设备也正是这部手机。
甚至连支付账户都与她本人一致。
证据摆在面前,她再也无法否认。
秦依依咬住嘴唇,突然哭出声。
“是景泽让我注册的!”
“他说您平时工作太忙,楚月又总为一点小事骚扰您,让我帮忙处理消息。”
“我只是听他的话!”
许景泽立即点头。
“对,是我的主意。”
“楚月整天疑神疑鬼,一会儿说佣人饭做得不好,一会儿又说衣服不够穿。”
“您分分钟几百万上下,我不想让她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打扰您。”
婆婆气得笑出了声。
“三天不给饭吃,是鸡毛蒜皮?”
“把人关进地下室,也是小事?”
许景泽下意识说道:“我只是想让她长长记性,谁知道她会故意夸大其词!”
话音落下,客厅里一片死寂。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婆婆脸上的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长记性?】
【我捧在手里都怕吓到的招财锦鲤,他敢把她关进地下室!】
【真想把这个逆子打死!】
【冷静一点,先留下证据,再让他去监狱里慢慢长记性。】
婆婆转头问管家:“别墅里有没有地下室?”
管家颤声回答:“有。”
“楚月被关过几次?”
“我……我不知道。”
“你是管家,你不知道?”
婆婆看向跪在后面的佣人。
“谁愿意说实话、提交证据,我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酌情处理。”
“继续隐瞒的,一律视为共犯。”
沉默许久,一名年轻女佣忽然跪了下来。
“许总,我说!”
“少夫人被关过很多次。最久的一次是五天,秦小姐不让我们送水送饭。”
“去年冬天,少夫人发高烧,秦小姐还罚她跪在院子里。”
“后来少夫人昏过去,是我们偷偷把她抬回杂物间的。”
另一个佣人也哭着开口。
“秦小姐不准我们叫她少夫人,说家里只有她一个女主人。”
“少夫人送外卖赚来的钱,也要全部交给她。”
“她还让厨房把少夫人的饭换成馊的。”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
有人交出偷拍视频,有人拿出保存的值班记录。
还有人带来了我被剪碎的衣服和沾着血迹的旧床单。
客厅电视很快亮起。
画面中,我跪在地板上,用冻得开裂的手替秦依依擦鞋。
她故意把红酒倒在我面前,笑着让我重新擦。
另一个视频里,我虚弱地扶着墙,求她让我去医院看妈妈。
她却一脚将我踹倒。
“植物人又不认识你,看什么看?”
“再不把衣服洗完,我就让医院拔了她的管子。”
视频播放结束,婆婆久久没有说话。
她走到我面前,小心卷起我的袖口。
密密麻麻的陈旧伤痕暴露在灯光下。
她的指尖悬在伤口上方,声音发哑。
“月月,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