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下了暴雨。
我加班到九点,刚走出公司,就看见周聿白的车停在路边。
我还没走近,先看见副驾驶门打开。
南初抱着一一坐了进去。
周聿白撑着伞,伞面几乎全偏向她们母女。
他自己的肩膀湿了一大片。
身后两个同事刚好出来。
其中一个轻轻撞了撞另一个。
「看见没,周总对南初真不一样。」
「有孩子就是不一样吧。」
「沈经理也挺惨,正宫当得像外人。」
我站在柱子后面,听得清清楚楚。
雨水砸在地面,溅湿了我的鞋面。
周聿白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朝这边看。
我转身进了地下停车场。
胃是在半路疼起来的。
先是隐隐发酸,后来像有人拿着刀在腹部搅。
我把车停在路边,给周聿白打电话。
响了很久,终于接通。
电话那头却是一一的声音。
「阿姨,周叔叔在给我讲故事。」
我指尖一顿。
随后南初接过电话。
「知意,不好意思啊,一一刚才发烧,聿白在陪她。」
「你有什么急事吗?」
我看着车窗外的雨。
很轻地说:
「没有。」
然后挂了电话。
那晚我一个人去了急诊。
医生问我家属呢。
我捂着胃,笑了一下。
「出差了。」
其实周聿白就在这座城市。
只是那晚,他在给另一个孩子讲睡前故事。
第二天早上,他才知道我去过医院。
他给我打电话,声音绷得很紧。
「你昨晚胃病犯了?」
我正在公司楼下买咖啡。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把杯子推远。
「告诉过。」
电话那端安静下来。
我说:
「是你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