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进项目组那天，整个市场部都在讨论。
她穿着米色风衣，长发挽在脑后，身边跟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抱着兔子玩偶，长得很漂亮。
有人小声说：
「这就是那个孩子？」
「眉眼还真有点像周总。」
「别乱说，人家正牌太太还在呢。」
我低头整理资料，假装没听见。
下午开会，南初坐在周聿白右手边。
她和所有人打招呼。
轮到我时，她看了我一眼，笑意微顿。
「知意，好久不见。」
我和她只见过一次。
那是我和周聿白订婚前。
周聿白带我参加朋友聚会，南初也在。
她那时正准备出国，席间大家都说她前途无量。
她主动坐到我身边，给我倒果汁。
「知意妹妹，以后聿白脾气不好，你多担待。」
我那时还觉得她温柔。
直到有人起哄问周聿白：
「真不送南初去机场？」
周聿白端着酒杯，眼神落在窗外。
「不送了。」
声音很轻。
可他那晚喝了很多。
我以为是朋友离别难过。
原来是旧爱远走。
会议结束后，南初牵着女儿走到我面前。
「这是我女儿，一一。」
一一怯怯看我。
「阿姨好。」
我弯了弯唇。
「你好。」
南初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很轻。
「一一从小没有爸爸，性格有点怕生。」
她说这话时，周聿白站在不远处。
他没有阻止。
也没有解释。
一一忽然看向周聿白。
「周叔叔，你说下班带我去买兔子气球的。」
周聿白低头看她，语气放软。
「记得。」
南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她太黏你了，知意不会介意吧？」
会议室里还有几个同事没走。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把文件夹合上。
「我介意有用吗？」
南初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周聿白也看向我，眉头微皱。
我没再说话，转身离开。